谭行听得头皮发麻,瞥向叶开,却见他侧脸绷如刀锋,那冰冷警惕之下……终於裂开一丝细微动摇。
密室空气彻底凝固。
“我当年,亦如此。”
骸混声音第一次渗出清晰痛楚,仿佛那非人折磨至今仍在灼魂:
“七岁觉醒,十岁时已形销骨立,宛如骷髏。
为活过十八岁那道坎……
我只能投向蚀骨教派,借骸王邪力强压血脉反噬。”
魂火剧烈跃动:
“那过程……如將浑身骨骼寸寸碾碎,再融入幽冥秽土重塑。
人不成人,鬼不像鬼。终日与邪教疯子廝混,宛如过街老鼠!”
骨爪微颤,指向叶开:
“当我得知你母亲有孕时,我便立誓。。。。。绝不让我的孩子重蹈覆辙!
我要你能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不必为苟活委身邪教,终日忍受噬骨之痛!”
它顿住了,魂火明灭,声音低哑几不可闻:
“你母亲……怀你时便知风险。
她说,无论如何,要让孩子试试。”
“生產那日,你尸骨脉提前爆发,撕裂母体……”
“你裹著血与破碎胎衣降临,脊骨处已有骨芽隆起……我便知道,诅咒……又传下去了。”
密室死寂。
只剩魂火噼啪声,与叶开越来越重的呼吸。
谭行屏息,目光在叶开剧烈波动的侧脸与骸混燃烧著痛苦的魂火间来回移动。
这信息量……太炸了。
若这老骨头没说谎……
叶开低著头,碎发遮眼。
臂上骨刃不知何时已收回,只留皮肤下隱约起伏的苍白骨痕。
他如一座沉默火山,表面冰壳坚硬,內里岩浆奔涌。
良久。
他缓缓抬头,脸上所有暴戾讥讽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一片近乎麻木的空白。
看向骸混,声音乾涩如砂纸摩擦:
“……证据。”
他漆黑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重组,透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的光:
“证明你真是叶混。证明你……真是我父亲。”
骸混(叶混)魂火骤然灼亮!
“自得知你母亲有孕,我便日日夜夜噩梦缠身!我怕,我怕你逃不过这血脉里的诅咒!”
它声音里涌上积压百年的偏执与疯狂:
“为此……我亲手设计,毒杀了那个老不死的教首!也就是我的师傅!自己坐上了蚀骨教派最高的位置!”
谭行听得心头一跳。。。。弒师篡位,这老骨头当年可真够狠的!
叶混魂火死死锁住叶开:
“你降生那日,尸骨脉显现……我便知道,赌上一切的时候到了!我有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