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邓威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谷厉轩骂过去:
“你死,老子们都不会死!”
“就是!满嘴喷屎!”
张玄真翻了个白眼:
“无量天尊……虎子这杯酒,我喝了!”
“喝!”
眾人鬨笑著举碗,酒碗狠狠撞在一起,澄澈的酒液飞溅,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一碗烈酒下肚,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烫得人浑身发热。
“第三碗。。。。”
谭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穆和敬意。
他双手捧碗,举过头顶,一字一顿,声音沉重如山:
“敬柳寒汐,敬张九极,敬韦玄,敬於锋……”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就更沉一分。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刻在北疆英烈碑的最上方。
每一个,都曾是和桌边这些人一样,意气风发、拥有无限未来的少年英豪。
“敬那些已经战死、再也回不来的……”
少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两个字:
“英雄!”
“干——!!!”
这一次,没有任何鬨笑,没有任何调侃。
所有人齐刷刷起身,双手捧碗,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烫得人眼眶发热,胸膛滚烫。
却痛快得让人想吼,想叫,想把胸中那股憋了太久的情绪,全都吼出来。
“行了行了,赶紧吃菜!”
蔡姐抹了把通红的眼眶,笑著招呼:
“小行肯定在路上,说不定又被什么事绊住了。你们先吃,等他到了,我在给他做!”
眾人重新落座,气氛却更加火热。
但谭虎注意到。。。
儘管谷厉轩和雷炎坤又开始抢最后一块肋排,儘管张玄真和邓威又开始了日常斗嘴,儘管林东又开始吹嘘自己指挥剿灭邪教的“辉煌战绩”……
可每个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瞥向门口。
耳朵,也都微微侧著。
他们在等。
等那个能让这场团聚真正完整的人。
柳如烟坐在桌边,手里捧著半杯冰魄酿,指尖有些发凉。
她看著眼前这群人,只觉得认知在一点点碎裂、重塑。
这些人……真的是她在战报上、在防区会议上、在荒野战场上见过的那些“少年队长”吗?
那个在三级兽潮中单枪匹马杀穿兽群阵列、被兵部嘉奖令称为“北疆枪魁”的谷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