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了丝毫玩味,只剩下赤裸裸的、滚烫的侵略性以及极度的不爽。
“看来,老子得自己想办法,去搞张门票了。”
话音落下,满桌兄弟先是一愣,隨即,几乎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太了解谭行了。
这傢伙越是笑得“和善”,心里憋著的“坏水”就越凶。
没人邀请?
没关係。
谭行想要的,从来不是別人的“给予”。
他会自己去“抢”。
用最直接、最囂张、也最“谭行”的方式。
桌上原本因未来压力而略显凝重的气氛,瞬间被一种新的、更加躁动和期待的情绪取代。
他们忽然很想知道。。。。又很期待。。。。这只『疯狗到底会搞出什么事情!
谭虎看著大哥骤然亮起的眼神,心里那团火,也仿佛被浇上了一瓢热油。
他知道,他大哥又要去搞事了。
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
窗內,酒意正浓,热血已沸。
关於未来的篇章,已悄然掀开了躁动不安的一角。
但谭行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马乙雄熟练地挤进谷厉轩和雷炎坤中间,笑嘻嘻地接过旁人递来的酒碗,和每个人叮噹碰杯,骂邓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顺手拍了拍谭虎的肩头:
“小子,个头躥得挺快啊!”
嗓音洪亮,动作自然。
一切都和记忆里那个永远闹腾、永远走在迟到边缘的老马,一模一样。
马乙雄还是那个马乙雄。
阳光,洒脱,瀟洒得像一阵没心没肺的风。
仿佛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能压弯他的脊樑,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笑嘻嘻地扛一会儿,然后骂一句“真他妈沉”。
桌上气氛因为他的到来,重新热闹起来。
大家都当他是往常那个爱闹爱笑的老马,没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或者说,即便有人隱约觉得马乙雄今天的笑声似乎比往常高了半个调门,眼神在掠过窗外风雪时有一剎那的失焦,也只当是他舟车劳顿,或是又有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奇遇”。
毕竟,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这个笑得最灿烂的人,刚刚亲手捧过父亲的衣冠骨灰,接过一族之长的重担,成了烈阳世家……最后的孤火,也是唯一的……扛旗人。
马乙雄又干了一碗酒,这次他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眼角都咳出了泪。
“操……这酒真够劲!”
他笑骂著,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坐在旁边的谷厉轩大笑著猛拍他后背:
“不行了吧?让你小子迟到!罚三碗都是轻的!”
“滚你大爷的!”
马乙雄反手就是一肘,笑闹著反击:
“老子能喝到你趴桌子底下喊爹!”
两人扭打笑骂成一团,撞得碗碟轻响。
谭行静静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