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之道,说白了,就是借天地之力,养自身之灵。”
张玄真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难得的肃然,让桌上渐渐安静下来:
“不似我等武道,需打熬筋骨、沸腾气血,走的是刚猛霸烈、由外而內的路子;
也不同於异能觉醒,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那口『天赋饭。”
他指尖在几条轨跡的交匯处一点:
“它更重一个『悟字,讲究精神与天地共鸣,引灵入体,润物无声。
门槛嘛……说高不高,只要精神意志足够坚韧,感知不算太迟钝,铸基入门倒也不算难事,普適性確实比前两条路要广。”
这话让桌上眾人眼睛微微一亮。
多一条可能的路,总是好的。
但张玄真话锋隨即一转,神色凝重了些:
“可难就难在『后期。
此道入门易,精进难,破关更险!
它对心性、悟性要求苛刻至极。
现如今联邦练气士中,名头最响、修为最深的那位,你们都知道。。。。
他顿了顿,吐出那个重若千钧的名字:“朱麟大校。”
“但你们別忘了。。。”
张玄真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朱麟大校当年……可是以武道天赋横压一代的绝世奇才!
他是先站在了武道山巔,再探练气之道。。。。。
他这例子,太过特殊,不可常理度之。”
他总结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练气一道,对蕴养精神、纯化感知、淬炼肉体確有奇效。
“修行此道,哪怕不成大气候,可一旦入门,便能显化符籙,驾驭风雷水火,都是实打实的战场手段,能为联邦增加即战力。”
张玄真最后这句话,像一块石子投入心湖,让原本有些玄乎的概念瞬间变得真切起来。
显化符籙?驾驭风雷?
桌上眾人的眼神都亮了几分。他们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太明白多一种可靠手段在关键时刻意味著什么——那可能就是一条命,或者一场胜局。
连最闹腾的邓威都暂时闭了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这群少年,绝大多数走的是刚猛直接、一拳一脚打穿生死的武道路子;少数如慕容玄,则依赖自身觉醒的异能。
对於练气这条更看重“悟性”和“心性”、听起来有些縹緲的途径,了解確实不深。
但没人会小覷任何一条能通往超凡之路的途径,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力量为尊的世界。
话题不知不觉便铺展开来。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或许是几碗烈酒下肚,或许是久別重逢的放鬆,大家开始聊起各自这大半年的修为进展。。。。
不再是战报上冰冷的文字,而是带著温度与细节的亲身感悟。
蒋门神的“虬筋板肋”武骨进化自不必说;
谷厉轩的霸王枪势愈发凝练,已触摸到“势”的门槛;
雷炎坤的火雷劲控制得更加精微,破坏力却翻了几番;
卓胜的剑气更加纯粹凛冽;
慕容玄的重瞳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姬旭对重型装备的理解和改造能力已隱隱有了宗师气象;
这群少年,年纪最大不过十八九,修为却几乎都稳稳站在了先天境巔峰。
更可怕的是,若论真实战力,他们每一个人,都堪称同境界中的怪物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