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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母亲最近有点不对劲。
往日轻松的脸如今变得心事重重,有时她还能瞥见母亲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淤青,但每当她问起,母亲却总是闭口不言。
但当母亲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甚至连工作都无法做下去的时候,她真的无法再忍下去了。
既然母亲不愿意说,那她就自己找出原因。
中午,母亲出门。她迅速穿上羽绒服偷偷跟上。此时已经进入寒冬,昨天夜里刚下了一场大雪,现在路上都还铺着一层素白。
她一步一个脚印,跟着母亲一路七拐八拐,最后走进了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旧的小区。
她继续跟随,最后,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曾经最害怕,也最恨的人。
她的父亲。
她看见母亲和父亲交谈,看到他们的交谈逐渐变得激烈,最后——演变为了争执。
她看着那个人渣即将挥起拳头时,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她随手抄起地上的一块转头,用尽全力朝着那个男人扔去!
砖头结结实实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他立刻破口大骂:“玛德!谁?!哪个王八羔子敢砸我?!”
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少女后,脸上的怒容忽然消退了些许,最后他笑出了声:“哎呦?原来是你这个白眼狼?”
顾母也睁大了眼睛:“小竹?!你怎么在这?!”
顾筱竹快速走过去,来
到两人面前,表情是难得的阴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男人比起先前记忆中的模样,似乎憔悴了不少,但脸上仍旧是凶狠的表情。
“呵,你们倒是逍遥快活了,我呢?!”他大吼,一把推开了顾母。
顾筱竹连忙上前扶住母亲。
“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来过得有多难吗?!我当初就不该同意离婚!你们就该是我的东西,一辈子伺候我、供着我!一群贱种!”
他指了指顾母,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她还算懂事。在我找到你们后,她愿意给我送钱,换取我不去干扰你的生活。”
顾筱竹瞬间睁大了双眼,她看向自己的母亲,但却获得了躲闪的表情。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母亲越来越憔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的原因吗?
这个人渣找到了她们,现在江之鹤死了,没人能帮她们了。
“哦对了。”对面的男人忽然笑了声,脸上带着扭曲的报复快感:“你们还没找到那个撞死那小崽子的司机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知道吗?”他大笑着,说出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响彻在两人的耳边,久久不散:“那个小崽子,是我撞死的。”
咚咚——
咚咚——
心脏在跳动,一下比一下更重,一下比一下更痛。
她的思维仿佛停滞了,整个人都如同坠入了寒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杀了谁?
是他,是他……杀死了江之鹤?
“小……小……”
好像有人在叫她。
“小……小竹……小竹!!!”
她猛然回神,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瞳孔骤缩!
那个男人满脸疯狂,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满是鲜血。腥红的液体顺着刀尖滴落,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而他的双腿正被一个浑身鲜血的女人死死抱住,男人发疯般扭动着身体,手中的刀一下又一下刺入女人的体内,但却无法让女人的双臂松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