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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小说网>捡来的侍卫暗恋我 > 5057(第17页)

5057(第17页)

那两抹身影像在发梦,被这声惊醒,怔然望着庭外的他。秦离铮又一连迭地唤了两声,“爹,娘。”

他不由得拔脚往前走,把脚重重踏进每一块砖石,如此才算真正回了家,“孩儿回来了。”

秦青山眼眉与他相似,愣愣望他半日,微张着嘴,“铮儿…”

林婉秋一时惊得不知该看他身体哪一处,仿佛仍在梦里,由那松动的砖石“咔哒”响一声惊醒了魂,明白他这句“回来了”是何意,才倏然低泣出声,猛然起身把他给抱住,“回来了…娘的铮儿终于回来了…”

秦青山把泪挥洒,忍不住上前,重重拍着他的肩,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反反复复只剩一句,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秦离铮凝望着爹娘,瞳眸外悬着一抹湿意,滚了滚干涩的喉咙,旋即挤出一抹笑,“爹,娘,孩儿来带你们去见哥哥。”

于是三人跨过半个京师,出了城,到了翠微山山脚下的承恩寺外,当年因涉身谋逆,秦离然身死,秦家不敢替其风光大葬,只能将其埋在寺外,以求魂魄安宁。

今昔,秦离铮带着一双父母,冷眼垂晲着瑞王夫妇与有些疯癫的俞敏森接连在秦离然坟前磕头。

磕到头破血流,磕到奄奄一息。

大约老天爷也为秦离然叫屈,半空席卷凛然的风,吹动秦离铮的衣袍,使他一脚狠狠踩上俞成鹤的背,压着他的脸往坟前碾,冷然道:“还不够,继续磕。”

到最后,俞成鹤趴在地上只剩一口气,那双眼里总算有了点追悔莫及的痕迹,他甫一开口,手上的镣铐也跟着哗哗响两声,“秦…离然…是我对不住你…”

秦青山闭了闭眼,不忍再在此逗留,揽过林婉秋往马车里去。秦离铮漠然凝视着俞成鹤,反手一拔绣春刀,眼底蕴着一点冰,“我说过,我会亲手宰了你。”

旋即寒光闪了几下,几具身躯瘫软在坟前,秦离铮低垂着脑袋,反复擦拭刀刃,冷道:“把他们的尸身扔去山野里,由野兽啃噬殆尽吧。”

随行的锦衣卫忙应声。

一行踅回秦宅,林婉秋很是高兴,张罗着做了不少秦离铮爱吃的菜,晚饭时止不住地给他夹菜,半晌碗里便堆起一座山,秦离铮依次吃了,待得林婉秋使人去替他铺床时,他才搁下箸儿,缓声道:“娘,别急,我还要去金陵一趟。”

秦青山一怔,忙不迭地问,“怎的还要去金陵?皇上又交代你办什么事?”

秦离铮想及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笑了笑,往怀里摸出那个泥人,摆在桌上给夫妇俩瞧,“不是皇上交代我办事,是我自己的事,我我的心上人还在金陵,便是钱锦年的次女,多的细节现下不好说,我答应过她,要去金陵接她回来。”

林婉秋讶然望着儿子,半日憋出一抹笑,忍不住打趣两句,“外头都说你手段狠辣,铁石心肠,原来也有绕指柔的时候,你与这钱小姐可是两情相悦?”

秦离铮还不大习惯与爹娘说起自己的情事,把稍薄的唇抿一抿,耳根渐红,“自然是两情相悦的。”

“那就明日,明日一早动身往金陵去,”林婉秋道:“今夜就在家里睡。”

秦离铮却带着点急躁,把那泥人复又兜回怀里,忍不住拔座而起,“等不了,我现下就要走。”

夫妻两个稍有惊愕,不曾想他竟如此急切,只好牵出个体谅的笑,摆一摆手,秦青山道:“成,你去,你去,回头带来我们瞧一眼,那钱锦年早年与爹倒打过不少交道,他这小女儿,爹还真没见过。”

秦离铮把下颌重重点了两下,一个旋身就出了花厅,带着疯涨的思念一径冲出秦宅,一个翻身上马,自此,这匹快马便要踏碎数轮日月,狂热又张扬地往秦淮河踏去。

十一月的金陵颇有些寒月冷霜之景,夜空如水,几个女孩子都在大花园里闲走,霜月哗哗一片坠落肩头,映衬得几张俏脸宛若月宫姮娥。

钱映仪仰脸窥一窥辽阔天际,牵动着唇角笑一笑,呢喃道:“说起来,淮安府离金陵也不远,一来一回过去十日,该有信回来了。”

话音甫落,她余光悄瞥春棠,捕捉她脸上遮蔽下来的期盼。

夏菱把眉轻拧,跟着悬起一颗心,嗓音放得很低,“但愿菩萨保佑。”

她在心里暗自向菩萨祈祷,祈祷菩萨庇佑春棠,还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这股祈祷好似化作裙摆下的风,兜兜转转绕着几人打了个转,转去前厅,把管家兴兴喊着的嗓音无限放大,“来了!来了!回来了!”

跟在管家身后的身影跌跌撞撞,妇人穿着苍黄色的裙,堕马髻里杂糅霜白,下颌的弧线凄婉苍凉,黯淡的眼睛里带着点紧张,延绵至数条细纹里,使她浑身紧绷着,指尖牢牢陷进身旁仆妇的虎口里。

甫一转进前厅外的长廊,迎头便撞上许珺与钱玉幸,许珺瞥过妇人,惊诧极了,忙扭身与丫鬟道:“去,小姐同春棠、夏菱在园子里散心,快去把人叫来!”

妇人眸色颤动,能从行径上瞧出她亦曾端庄有礼,此刻却怔怔越过丫鬟,暗沉的眼越来越亮,算得上是横冲直撞地往宅子里头奔去。

一径跑到花园里,远远瞧见月下三抹背影,妇人的动作顿停,灼热的眼眶里是左右来回打转的思念,低低唤了声,“珍珠”

钱映仪似有所感,与夏菱两个一并回头,待看清妇人正往这头跑来,眼睛也逐渐睁圆。

妇人气吁吁跑近,漫长光阴使她颇显老态,急喘着气把钱映仪与夏菱来回望着,渐渐地,目光挪向那道始终没转过来的背影,连下颌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想及钱家管家在路上与自己提及的一切,抖着手去轻掣春棠,一点点地,揽着她,转过来。

待看清那张一见便能认出的脸,妇人终于忍不住,痛苦万分地紧紧揽着春棠,她的背脊也因此佝偻下去,像座矮小却又顽强的山,“珍珠是娘的珍珠是娘的珍珠啊!”

春棠起先有片刻的茫然,可这个拥抱带着霜寒,自己却汲取到了温暖,是娘吗?春棠四面张望一眼,小姐,太太,都牵着帕子拭泪,又垂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她挽着松松的髻,即便在月色下,也能窥清她发丝里的银白。

春棠张了张唇,干涩的嗓音里带着多年未曾开口说话的古怪腔调,“娘”

妇人打了颤,抬脸起来,指尖哆嗦抚上春棠的面庞,旋即眼里泄出泉水般狂涌的泪,又猛然一把抱紧春棠,“是娘!是娘!珍珠,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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