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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7(第4页)

钱映仪轻轻点了点下颌,抿着唇,把锦盒打开,把里头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细瞧。

两封信,一封叠得整齐的血书,一张未过明路的宅契,几张百两银票,还有一颗毫无杂质的宝石珠子。

钱映仪静静看了片刻,把其中一封信和宝石珠子复又放回锦盒里,“这信,和这颗珠子,是他留给范宝珠的,我不该看。”

旋即她拆开另一封无名信,在灯下展开,缓和的火苗照亮信上工整的字迹,一气看完,她心头益发喘不过气。

攥着信闭了闭眼,她的嗓音酸涩得要命,“阿铮,他算到了,他算到了你会拿到这个盒子,这信看着是写给你的,其实也是写给我。”

钱映仪把信递给秦离铮,轻声道:“先前在静海寺,我暗中劝诫他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我知道,他帮着燕榆做了那样多的恶事,无法原宥,兴许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将自己最后的善切割成了三份。”

“一份给了宝珠,撇清与范家的关系。”

“一份给了那位冯太太,大约是知道火势会毁了冯宅,这张未过明路的宅契便是赠与冯太太的。”

“最后一份,留给了他的亲娘,拜托你把这几百两送往凤阳。”

钱映仪倏然深深吸气,胳膊肘支在案上,掌心捂着脸,“他是用自己的善,结束了自己的恶。”

秦离铮垂眼看着这封信,说不上悲伤,却也说不上高兴。他依旧只是泠然旁观,只是人心肉长,他难免也有一分动容。

搁下信,他又捡起那封血书,细细扫过后,再开口,嗓音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是供词,揭发燕榆犯下所有罪恶的供词。”

钱映仪把脸闷在掌心里,仔细想了想,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兜兜转转,只剩下一声叹息。

或许她能为燕如衡之死而叹息,燕如衡已然身死,死得干干净净,可跟在燕榆身后站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也是他,她亦绝对做不到对他产生怜惜。

这桩事发生得太过突然,钱映仪心中憋闷,连笑都挤不出来,只能拉着秦离铮紧紧靠着。

可一闭上眼,脑中满是燕宅滔天的火势,满是那些尖叫着四处逃窜的丫鬟小厮。

她不由得紧紧环着秦离铮的腰身,渐渐地,一股寒凉与惶然自心底往上窜,“我好怕。”

钱映仪觉得自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她有尖锐的羽尾,也有柔软的羽身。

正如她那日所言,她一直活在温室里,在小事上,她被欺负了,可以利用尖锐的羽尾去反击。譬如那俞敏森先前拿箭射她,她也能毫不留情射回去。

可在这样直观的生死面前,她的羽尾失去了作用,她只剩柔软的羽身,金陵落了半夜的雨,她便好似被雨水重重击打在地,她翻滚许久,却还是有些爬不起来。

她难免无措,只能攀着秦离铮,一遍遍低喃,“我真的怕”

秦离铮明白她在怕什么,也正如她那日在静海寺的戏言,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即便她果敢坚韧,敢爱敢恨,可说到底,她也从未见识过这般残酷的一面。

燕如衡的死,像是一卷没有鲜血却依旧血淋淋的画,悬在她眼前,让她看不见鲜血,却嗅得到那股血腥味。

迟迟不能散。

因此,秦离铮展开双臂环住她,一遍遍耐心跟着回答,“有我在,不要怕,映仪,不要怕”

渐渐地,钱映仪情绪平缓下来,秦离铮便往她脸上亲了亲,拇指拭走她眼梢的湿润,笑道:“先前答应过我不许随随便便就哭,你可要做到。”

钱映仪这时候方察觉他的手指格外冰凉,忙一把攫紧在掌心,眼睛盯着他,一副心肠转了转,问,“你抓到瑞王了,是不是?”

秦离铮挺拔的肩背稍有些塌,猛然俯身靠近她,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颈侧,贴着她那小部分的软肉来回蹭,“嗯,不说这个,好不好?让我好好抱一抱你。”

他此刻或许也在“逃避”,“逃避”自己的恨,不想铺展在她面前,钱映仪心里明白,嗓音倏柔,回拥着他,“我会一直陪着你。”

外头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整个世界复又宁静下来,屋子里烧着宁心静气的沉香。

两人褪去鞋袜爬进帐子里,钱映仪的颈后垫着他的胳膊,她握着他另一只手揉捏,向他从前习惯捏自己的指头一样,一下一下摁着。

秦离铮这会倒是静敛心神,垂着眼,好笑往她发顶亲了下,“我说不说这个,也不是叫你一直都不说话,你这模样,活脱脱像我欺负了你,你迫于我的威势不敢吭声。”

他有意逗弄,钱映仪每每都十分受用,她果真坐起身来把他捶一捶,泼口想骂,见他眼眉间有些疲态,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你睡不睡?”

秦离铮把眉轻扬,窜下去的身躯渐渐火热,搂着她不撒手,把脸在她腰侧来回蹭,“唔”了一声,拿腿把她有些冰凉的脚困住,“早着呢,你还向先前那样,睡前与我说话,不听见你说,我睡不着。”

一席话说出口,先前的沉闷尽扫,钱映仪的双脚渐渐回暖,牵带着她稍有酸涩沉寂的心也彻底活了过来,当即笑出声来,跟着往下窜,两个一起倒在被衾里。

面对面说话时,钱映仪总爱把两个掌心合拢,垫在一侧腮肉下,挤出圆圆一道弧度,说起话来,那一小团肉便一上一下地动,“嗳,我对京师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你多同我讲一讲。”

秦离铮笑,没忍住拿指头轻戳她那一块肉,惹来她不耐烦一瞪,他方老实收回手,仔细想了想,知她贪嘴,便从“吃”上说起来,“金陵没有跑腿送饭的差事,你可还记得京师有一群食贩专门做这个?”

钱映仪眨眨眼,闷头想了半日,猛然绽开一个笑,“想起来了,那班人专替衙门里的官员送饭对不对?”

此话一出,她短暂模糊的记忆倏然变得清晰,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回忆道:“那时我也馋这个呢,嗯我想想,有胡饼,酱黄瓜,红烧肉豆腐汤,手艺比家里的厨子好多了。”

“我还是跟着我爹去过几回衙门,跟着吃上的,”钱映仪的嗓音很轻,一点点说起从前,“那时候衙门的饭食没半点油水,日日吃咸菜,我爹都快瘦成咸菜了,起先他还不肯学同僚那样偷偷往外头买饭食呢,后来尝过一回,就再也没吃过衙门里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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