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现的太突然,孟汀进来时,吓了一跳。
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标牌之后,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和缓下来。
是他让人送来的。
之前的衣服一向是送到望公馆,如果她需要,云姨会帮忙送来,但是每次来之前,都会给她发消息。
这栋公寓时间有些长了,当时她嫌麻烦,也就没装指纹锁,她没给过他钥匙,但不代表他进不来。
这么悄无声息地送来,无非就一个意思,证明这也是他的领地罢了。
崭新的事物总是透着天然的美好,客厅里小盏的暖光灯落下来,给上面打上一层淡淡的光,隔着那层薄薄的防尘袋,也能感受到里面质感的独特。
他送来的衣服她根本不用试,合身,舒适,还在一定程度上贴合她的风格,随便选一件出去都足够吸睛。
不能拒绝,更不能退回去。
她拒绝一次,他便变本加厉地送更多的过来,她再拒绝,他继续送,送到整个客厅都放不下,送到整栋房子都放不下,想都不用想,他会给她买下一栋房子,继续送。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拒绝”这个词。
孟汀的目光在每一件衣服上淡淡扫过,短暂停留后,将衣架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方便活动的地方。
接着她给自己洗了个苹果,打开地暖,坐在地毯上面继续看上次的纪录片。
环球旅行家Joe已经结束了在中东的旅行,下一步要跟着游轮开始游欧洲。
她是一个叫着男孩子名字的女性旅行家,一个人穿越中东的战火,帮助当地建设希望小学,给军区当翻译,给当地的小姑娘普及生理知识。
Joe说自己那一年过得实在是太苦了,为了犒劳自己,接下里的旅程,则是为期十天的游轮自由行。
纪录片里刚一播放到她在甲板上吃牛排的画面,孟汀的手机响了下。
刚一接通,那边的语气就透着非常沉重的歉意。
是谢书语:“小嫂子,实在是对不起,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孟汀被关在望公馆的卧室后,就和这个世界断了联系,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谢书语。
但没关系,谢书语很快开始絮叨自己的遭遇:“那天大哥把我拎到院子里后,差点没把我冷死,后来直接动用权利把我的卡全部停了,还禁止所有人借钱给我,每天只能吃清粥和小菜,真的不知道那几天就怎么过来了,太恐怖了,简直太恐怖了,我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孟汀倒还是挺理解的,毕竟涉及妹妹终生的幸福,他这样大动肝火也不作为怪。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在我不能出去消费之后,那个男生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转变。”
“起初还安慰我说宝宝没事,以后就是我养你就行,转头就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生在Lshop的顶层吃烛光晚餐。”
“我还能说什么?”
“我至今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难道他真的是图我钱的渣男吗?明明他自己也不缺钱啊…x…”
孟汀静静听着,接着问:“然后呢?”
谢书语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两个的关系应该就到此为止了,虽然说我大哥凶一点,但是在看人这个事情上,好像确实比我准一点。”
说完了自己的事情,谢书语赶紧把话题引导打电话的正题上来:“对了嫂子,你好点了没有?”
“他说你需要休息,所以我也没敢打扰你,没有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你们两个吧?”
“我总觉得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电视上的画面光彩绚丽,此时Joe已经从甲板上回到大厅了,因为起了阵风,一场海上的暴雨即将来临。
孟汀小声“嗯”了下,还没开口,玄关处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门“吧嗒”一下打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浸入耳膜。
她还没说什么,谢书语却惊恐:“有人进来了吗?”
“听这脚步声,怎么那么像我大哥?那我得先撤了,小嫂子,咱们下次再聊!”
说罢,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孟汀举着手机,对上玄关处那双暗沉的深眸。
她讪讪放下手,下意识躲避着他的目光,小声开口:“怎么这个点过来。”
他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那一排看上去完全没有动的高定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