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汀没来由地紧张,但他并没说什么,单薄的眼皮微掀一下,目光很淡很平静。
“我来送东西。”
他今日没穿西装,穿了件黑色的风衣,很普通的英伦风版型,但他是典型的衣服架子,这样普通的衣服,也穿的像街头的时装模特。
他手上拎了两个盒子,金黄色,外面系着粉白色的丝带,简洁却又精致大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孟汀顿住眼眸,有些费解。
看上去也是衣服,但为什么需要他亲自送来?
上一次他亲自送来的是还是一条秋季睡裙,现在换了季,难道他送的是冬季的睡衣?
谢砚京看她不说话,径直走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捞过遥控器,将电视给关了。
“哎,你干什么?”孟汀皱着眉不满道。
他冷着声,没什么情绪道:“太吵。”
孟汀鼓了下腮,但也懒得和他计较,全然一副爱怎么怎么的摆烂样。上次在望公馆,多少也算点矛盾,她现在搞不太清楚他的情绪,也弄不清状态,中午还拒绝了他的午饭邀请,所以此刻,努力把自己限定在不要惹事的范围里。
谢砚京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随手将两个盒子仍在她手边,点了下下巴。
孟汀皱着眉:“这是什么?”
他姿态随意地往后靠了靠,轻抬眼皮,淡淡道:“快年底了,用积分兑了点东西。”
这倒勾起了孟汀的兴趣,他不像是在乎那点积分的人,能是什么东西还要他亲自兑。
丝带解开的瞬间,像是流淌着华丽的光。
掀开的一瞬间,不是惊喜,而是……困惑。
偌大的礼盒里,两片黑色镂空纱质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很细腻却高级的甜香。里面的东西,比丝巾要窄,比丝带又要宽不少,孟汀捏起来一看,注意到镂空的材质上面还有两个洞。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也像是被烫到,立刻缩了回去。
那片黑色如流沙般材质的东西顺着她的指尖滑回盒子,如流沙般轻轻地交织在一起。
转眸间,脸颊和耳尖早都染上了一抹红,她几乎气到崩溃,什么也顾不着了,气冲冲直呼他的名字:“谢砚京,你是不是有病!”
被这样骂,他反而无关痛痒地笑了笑,“怎么?你不喜欢?”
她脑子有病才会喜欢他送来的情。趣。内。衣!
她不服气地又掀开另外一个盒子,里面竟然还是,只不过颜色由黑色变成了纯白色,这一件更轻薄,堆在那里时,就像一堆乍泄的月光。
但孟汀现在哪里有想要欣赏的心思,恨不得把这两个东西全部丢到火里烧掉。
谢砚京忽然靠了过来,低下头,顺势揽着她的肩,往自己身前扯,也是这一瞬,看到她脖颈上还留着细小的红痕。
她皮肤白皙,也单薄,稍稍一用力就会留痕迹,在望公馆的那两天,她偏偏倔强的要命,他没收住,留下了好几道印子。
可是那一点细枝末节的不忍,不足以让他宽容泛滥,在那纤巧的身影靠近时,还是顺着她的脖颈啃了下来。
“你别……”
关掉电视的优势显现了出来,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孟汀细弱的声音。
像是轻轻扯开的棉絮,缠绵悱恻,轻轻一勾,就在日光中散成了灰。
孟汀愤怒地锤着他的后背,紧绷的肌肉线条,坚如磐石,隔得的她简直没脾气。
忍无可忍之下,毫不客气地放狠话:“你是狗吗?”
谁知对方不怒反笑,勾起的唇角,笑的恶劣:“你怎么骂都可以。”
“但不在我身边,不行。”
……
房间里的狼藉昭示着另外一个荒唐夜晚的过去。
就算孟汀再不愿意,那件衣服,当天晚上也派上了用场。
起初她还强烈抗议,抗议无效之后,她也渐渐妥协了下来。
早上醒来时,孟汀眼睛都困得睁不开,想起自己还要打卡,闭着眼睛也挣扎到了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