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挣脱这该死的枷锁,重获自由,一雪前耻,让那些嘲笑你的人付出代价吗?”
听到姜明远的话,刘耀那压抑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他猛的抬起了头,那双原本黯淡无神、充满绝望和麻木的眼睛。
瞬间像是被投入了火星的乾柴,燃起了两团熊熊火焰!
他几乎是嘶吼著说道:“甘心?姜兄,我怎么可能甘心!我恨!我恨啊!”
“我恨不能立刻脱困,將那毕阳狗贼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要將整个毕家上下屠戮殆尽,鸡犬不留!杀他个血流成河,寸草不生!如此也难消我心头万分之一的恨意!”
但隨即,那刚刚燃起的復仇火焰,又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迅速黯淡了下去。
刘耀颓然的摇了摇头,用力的扯了扯身上那条看似古朴无华的绳索,声音充满了苦涩和无力。
“可是……姜兄,你有所不知啊!这根捆仙索,它不是凡物!”
“它死死的束缚了我的神体本源之力,將我全身修为禁錮得一丝不剩!”
“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连站起来都费劲!脱困?这简直比凡人登天还要难上千百倍啊!”
听到刘耀那咬牙切齿、字字泣血、恨不得生啖毕阳血肉的復仇决心。
姜明远的心中猛的一跳,嘴角几乎抑制不住地要上扬。
心中暗道——机会来了!
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变得极其不怀好意,嘿嘿低笑起来,带著一丝得意说道。
“刘兄莫慌!天无绝人之路!”
“你不知道吧?嘿嘿,算你今天走了大运,撞上我了!我手中刚好就有一件宝贝,名为【混元金剪】!”
说到这,满意的看著刘耀瞬间瞪大的眼睛,姜明远刻意压低了声音,充满了炫耀和神秘。
“这可是我娘亲大人,亲自赐给我的保命底牌!此剪神妙无穷,专破天下各种禁制封印!”
“管它什么捆仙绳、缚魔索,在它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別说你这小小的捆仙索了,就算是堂堂地阶法宝,在它的神威之下,那也是『咔嚓一声,应声而断,如同砍瓜切菜!”
“怎么样?不如……就让愚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帮你脱了这樊笼如何?”
刘耀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秒,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的一下衝垮了他所有的绝望和麻木!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亮得嚇人!
他激动得说道:“果……果真吗姜兄!?”
“你手中竟然还有如此逆天、如此霸道的至宝!天啊!太好了!太好了啊!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巨大的希望让他近乎癲狂:“实不相瞒!姜兄!”
“这种被人当狗一样拴在门口、任人羞辱、连孩童都能朝我吐口水的日子,我刘耀早就受够了!”
“简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日日夜夜,做梦都想脱困!做梦想著把那毕阳剥皮抽筋啊!”
“还请姜兄!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快快助我脱困吧!求你了姜兄!大恩大德,刘耀永世不忘!”
刘耀急切的望著姜明远,眼中充满了哀求和解脱的渴望。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姜明远那双看似热情、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刘耀的心头猛的一凛。
他瞬间明白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姜明远绝不会无缘无故、冒著风险救他。
他咬了咬牙,脸上的狂喜中强行掺入一丝决绝和狠厉,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斩钉截铁的承诺。
“姜兄!若是你今日肯伸出援手,救我於水火!我刘耀在此立誓,必定铭记此份天大的恩情!”
“日后姜兄若有任何差遣,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刘耀定然万死不辞!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若有违此誓,叫我刘耀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这是他脱困的唯一希望,他必须抓住,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