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琳一个雀跃。
“呀,可不是?”
“当然啦。我身无分文,你也身无分文,咱们抓紧时间,这就结婚。”
“当然啦。”
“这就万事大吉啦。这下谁也不能说我是喔喔利了。”
“当然不能。”
“喔喔利一听到这种消息,准要溜之大吉。”
“我敢保证。这会儿只能瞧到他背后那一溜烟了。”
“太神奇了!”
“太伟大了!”
“我这辈子第一次交上这种好运气!”
“我也是。”
“真是及时雨!”
“时间刚刚好。”
“好极了!”
“简直了不起!”
这种年少气盛的热情感染了老斯托克,如同他颧骨上冒了个火疖子。
“你别顾着胡说八道,快听我说。你疯了吗?‘你们的钱都打了水漂’,你胡说什么?你以为我就这么任人宰割,不会还击吗?门都没有。乔治和我一样头脑清楚,我有罗德里克·格洛索普爵士替我做证,那可是全英国一等一的精神病学家。”
“您没有啊。”
“只要我让格洛索普往证人席上一站,他们的官司就像肥皂泡一样不堪一击,打也打不成。”
“可您和罗德里克爵士吵翻了,他不会为您做证的。”
“谁说我们吵翻了?我跟罗德里克·格洛索普爵士关系再融洽不过,看哪个半傻子敢说个不字。我们关系这么铁,不过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一时意见不合,这能影响我们亲如兄弟的感情吗?”
“可假如他不肯跟您道歉呢?”
“这事从头到尾,根本不需要他跟我道歉。我自然会主动跟他道歉。我堂堂男子汉,自己做错了,伤害了最好的朋友的感情,自然会大方承认,是不是这个理儿?我当然要跟他道歉,他也会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罗德里克·格洛索普爵士最大度了。到时候我请他到纽约做证,不出两周,就把他们震得死死的。他住在哪儿来着?是‘海景酒店’吧?我这就拍电报给他,安排见面。”
我不得不插一句。
“他不在酒店。刚才吉夫斯打电话过去找人,扑了个空。”
“那他在哪儿?”
“说不好。”
“他总有个着落吧。”
“啊!”我顺着他的逻辑,觉得言之有理,“这点毋庸置疑。可在哪儿呢?八成已经回伦敦去了。”
“怎么是伦敦?”
“怎么不是?”
“他打算回伦敦吗?”
“没准就是呢。”
“那他伦敦的地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