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无光却有温柔触感,
但极其疼痛又苦楚
像拥抱最爱之人
又像将细软如纤维般的柔情绵密编织,
不再有男与女媾和,
但怆痛中、号叫不止的折磨中,
喊出了最崇高的声音
筑起了隔离的石墙,
痛苦的心被强逼着织出帘幕,
掩盖受尽摧折的秘密。
“精灵们”吟唱着欧散克[9]和米纳斯[10]的恐怖,吟唱着尸罗的蛛网和巴拉多[11]的眼睛。“精灵们”用轻柔的歌声唱着对切断纽带、突破界限,再搭建一座彩虹光桥的渴望。
“偶发艺术”表演在伦敦到处发生着,弗雷德丽卡和艾伦·梅尔维尔去看了其中一个。这次担任吟游诗人一角的是里士满·布莱,艾伦和弗雷德丽卡非要来,是因为他们心底对“偶发艺术”有着近乎病态的好奇。他们所处的位置,根本看不到舞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舞台上浓雾滚滚,丝带和衣服被高高挂起,飘**着、缠绕着;而且也听不到什么人声,现场吹奏着长笛作为演出配乐。吹奏者的呼吸声很重,笛声中偶尔夹杂着排箫、铃铛的乐音。外面也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噪声,是从停车场传来的,停车场与这栋包含演出场地的建筑物毗邻。说到演出场地,布莱已经在那儿开始表演他仪式的部分了。但外面的噪声实在太吵,摩托车车轮狂转的嘶鸣混合着鼓声,而且是非洲鼓。弗雷德丽卡仔细辨认着:哦,还有锣、手鼓、钹的声音……噪声汹涌澎湃,没有停止的意思。而剧场内为阿尔比恩祝祷的神话史诗舞蹈却像沉静冥思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剧场里一个声音说道:“我是凯兰崔尔[12],我戴着水之戒。”停车场的噪声奇迹般地消失了,那些发出噪声的人似乎走了……可把人吓得心惊肉跳的是,突然响起更爆裂的一声巨响!很显然,那些噪声制造者离开了停车场,顺着地下室进入了这栋建筑物,因为节奏感很强的鼓声和踏地声从观众们的脚底下传来。艾伦·梅尔维尔欢呼雀跃:“我就知道我们来对了,我就知道肯定很有意思!”弗雷德丽卡喃喃道:“有意思可能不是一个正确的用词。”
侵略者蜂拥而入!他们中许多人赤身**,身上不是用唇膏画着火焰的图案,就是用菘蓝染料画着瓶塞钻。他们扛着粘在棍子上的海报,多数海报上画着越南佛教僧人在火中将自己献祭——盘腿而坐、身穿藏红色僧袍的人像,被火舌吞噬着,被浓烟包围着,正要往身下的石头堆里倒去;还有一些人抬着拼在一起的厚重狭板,狭板上竟然钉着猪头!猪头从头颅中间被剖开,露出牙齿、椎骨和猪脑。一群人跳上了舞台,他们人数众多,有男有女,鼓声也越来越振聋发聩。他们跟台上原来站着的那些穿长袍的表演者扭打起来,抢走了表演者的排箫和铃铛,他们按着自己的意思开始演奏。这时,一个浑身漆黑,似乎扮演着金发恶魔的人跳到舞台前方,跟着鼓声摇头摆尾,一把抢过原来那位吟游诗人身前的立式麦克风。金发恶魔大喊:“来一首诗吧!”喊的人原来是米基·英庇。他越喊越起劲:“来首诗!扎格要来了!我来首像样的诗!”米基·英庇唱起诗来了:
来到通灵塔
它们欢蹦乱跳
跳给戴帽子的猫看
那猫戴着锃亮的帽子
那顶超炫的血红色的
锃亮的帽子
在焚书的火光中
它们摆**着**
晃动着**
它们把鼻涕吸进气管里
就为给通灵塔边
那闪亮亮的猫看。
山羊和指南针
猫和小提琴
豪华的谗言和哄骗。
双头蛇和胡同猫
这个和那个
到底什么意思?
淘气鬼和昴宿星团
直翅目
直升机
蜜蜂蜜蜂蜜蜂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