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科兹文克于1985年根据斯皮尔伯格的一个故事写了电影续集《E。T。:关于绿色星球的书》,导演却坚决抵制来自公众和业界要求拍续集的呼声,并认为续集“除了夺走原版的童贞外毫无意义”。但在1982年7月,斯皮尔伯格曾一度非常有兴趣与马西森共同创作题为《E。T。外星人2:夜间恐惧》的故事大纲。在这个故事中,埃利奥特和朋友们被邪恶的外星人(或许是《夜空》中的外星难民)绑架了,必须联络E。T。来营救他们。斯皮尔伯格还参与了环球影城令人兴奋的“E。T。旅程”项目规划,该景点耗资4000万美元,于1991年开放,为电影结局提供了实景体验。体验开始前会播放一段对该景点的介绍,由斯皮尔伯格和E。T。提前录好,观众们将骑上会飞的自行车被送往E。T。的星球。
斯皮尔伯格最初表示,他不想让E。T。的周边产品“充斥市场”,而希望所有产品都能按照电影的精神设计,但MCA和环球影业最终批准了200多款周边产品,试图抓住电影出人意料的票房表现,将收益最大化。MCA花了200多万美元来打击盗版周边商品,提起了200多起诉讼。其中,也许最令人吃惊的侵权产品是一盘名为“我和E。T。**”的录像带。而授权产品的品位稍好,包括E。T。玩偶、服装、冰淇淋、巧克力口味的麦片,甚至腿部印有E。T。头像的女士内衣。好时公司同意斥资100万美元,将埃利奥特用来引诱E。T。走出藏身之所的锐兹巧克力豆与《E。T。外星人》进行联合营销,使其销售额增长了65%[16]。但是大多数公司卖的E。T。周边产品没能像《星球大战》系列那样带来丰厚的市场收益。截至1982年,《星球大战》系列的周边产品销售额已达到惊人的15亿美元,而位于环球影城的“E。T。地球中心”玩具店仅开业5周就不幸倒闭。
尽管如此,所有的商业行为都没能遮蔽E。T。现象最引人注目的一面,影片成了被广泛接受的准宗教寓言。只在《第三类接触》中略微涉及的精神维度,被《E。T。外星人》置于了最突出的位置,斯坦利·考夫曼在《新共和周刊》(TheNewRepublic)上将其誉为“圣史蒂文带来的福音”。英语教授阿尔·米拉尔曾出版题为《E。T。——你不仅是电影明星》的小册子,其中指出了斯皮尔伯格创造的生物和耶稣基督的相似之处,包括二者都是出现在棚屋里的神秘陌生人、都具有发光的心脏和创造奇迹的力量、都能够通过触摸治愈伤痛并进行精神指引,以及凡人当局的迫害、死亡后复活,与门徒告别后升上天堂等[17]。
1982年的圣诞节,环球影业进一步渲染了影片的宗教色彩,在广告中让E。T。发亮的手指触碰孩子的手指,让人联想到米开朗基罗在西斯廷教堂绘制的壁画,画中上帝之手触碰了亚当之手。广告标语简单写着“和平”。斯皮尔伯格似乎对这种过度的宗教热忱感到有些尴尬,称自己并没有打算把《E。T。外星人》作为精神寓言。但他承认:“只有一次,我和梅丽莎看着对方说:‘天哪,我们是不是涉及了棘手的问题?’当E。T。穿着白色的医生大褂在自行车上被孩子们发现时,他的‘纯洁之心’在闪闪发光。我们看着对方说:‘这一幕可能会引发很多猜测。’我们已经意识到他的复活是某种形式的转世重生。但我是一个来自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犹太男孩。如果我对妈妈说:‘妈妈,我拍了一部基督教寓言电影。’你觉得她会怎么说?她在洛杉矶的皮可和多希尼街可都开了犹太洁食餐厅啊。”
&。的早期概念中,斯皮尔伯格已经剔除了《夜空》里邪恶的天外来客形象。他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病态心理,以及对肆意破坏的痴迷,仍然在其导演的恐怖片《鬼驱人》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这部恐怖片讲述了鬼魂入侵加州郊区一座住宅的故事,这所住宅正好建在印第安墓地上。《鬼驱人》的制作日程与《E。T。外星人》重叠,两部电影几乎在1982年夏天同时上映。
斯皮尔伯格在《鬼驱人》上投入了不少精力,兼任制片人和编剧。在影片为期12周的拍摄日程内,只有3天不在片场,还经常顶替导演托布·胡珀发号施令。有关电影“真实作者”的身份问题被泄露给了媒体,并引发了一场激烈争论,争论的焦点围绕斯皮尔伯格是不是《鬼驱人》的实际导演。好莱坞普遍认为,斯皮尔伯格直接插手接管了这部电影,就像制片人霍华德·霍克斯当年在拍摄科幻恐怖片《怪形:异世界来客》(1951)时,对最后署名为导演的克里斯蒂安·奈比所做的那样。
胡珀是个举止温和、留着大胡子的得克萨斯人,有着古怪的幽默感,擅长拍摄情节刺激的影片。他凭借1974年的低成本经典恐怖片《德州电锯杀人狂》引起了斯皮尔伯格的注意。斯皮尔伯格认为该片是“有史以来最惊心动魄的电影之一。从本质上说,《德州电锯杀人狂》始于让人反胃,终于震颤人心……我很喜欢。”当他建议胡珀与自己共同制作一部电影时,胡珀说他一直想拍个鬼故事。
到了1981年,斯皮尔伯格想出了一个故事,他认为这个故事可以作为他们创造性合作的基础。斯皮尔伯格拿到了故事原创的署名权,并与迈克尔·格雷斯及马克·维克托联合署名编剧,还将恐怖类型片元素与自身成长的郊区环境结合了起来——多山、蜿蜒的街道和千篇一律的住宅。《鬼驱人》对《第三类接触》进行了恶意扭曲,鬼魂角色的名字“Peist”在德语意指“吵闹的鬼魂”。这些鬼魂绑架了一家住户的小女儿,而这家是姓弗里林的普通欧裔新教徒家庭[18]。“故事背景真的基于亚利桑那州斯科茨代尔郊区的社区,也就是我长大的地方。”斯皮尔伯格说,尽管他真正的家乡是邻近的凤凰城,“……在我的成长过程中,《鬼驱人》中的弗里林一家十分典型,我真的认识他们。”
《鬼驱人》是一场毫无灵魂的技术操练,只为了吓得观众魂飞魄散。这部故事片相当于小史蒂文对妹妹和邻居们搞的那些令人作呕的恶作剧。最恐怖的镜头是复仇的僵尸从弗里林家泥泞的后院泳池中不断冒出。《鬼驱人》也许是斯皮尔伯格的报复时间,他以虐待为乐,让那些自鸣得意的欧裔新教徒邻居去地狱走一遭。这部电影情节简单,大部分恐怖视觉效果(虽然偶尔有些粗糙)由乔治·卢卡斯的北加州工业光魔公司(IndustrialLight&Magic)精心设计,例如史蒂夫和黛安·弗里林(分别由克雷格·T。尼尔森和乔贝丝·威廉姆斯饰演)为了拯救他们天使般的小女儿卡罗尔·安妮(海瑟·奥鲁尔克饰)与鬼魂展开的殊死搏斗。将弗里林一家设定为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家庭太过老套,因此《鬼驱人》没能唤起广大观众对这个被围困家庭的同情。斯皮尔伯格所惯用的孩子与父母分离的主题,沦为了并无太多新意的情节装置[19]。
《鬼驱人》由米高梅影业(MGM)出品,而因《第三类接触》折戟的大卫·贝格尔曼当时正是米高梅的负责人。斯皮尔伯格决定兑现对大卫的承诺,以不超过950万美元预算的10%来交付这部影片。最终这部由斯皮尔伯格和弗兰克·马歇尔联合制片的电影,比原计划提前两天完成拍摄,1080万美元的成本还是超出了预算的12%。乔贝斯·威廉姆斯评价说,斯皮尔伯格“就像训练赛马一样督促我们……我认为,自拍摄《一九四一》以来,他就对时间和金钱有了敏锐意识。”
诸多实际问题使斯皮尔伯格无法亲自取代胡珀成为导演。《鬼驱人》在1981年5月开拍,当时《E。T。外星人》的前期制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斯皮尔伯格每天都要把控大量技术和概念细节。《E。T。外星人》的开拍比计划推迟了一个月,其原本计划在8月开拍,也就是《鬼驱人》拍摄完毕的那个月。即使斯皮尔伯格可以找到方法来调整日程安排,同时兼顾两部电影,但他与环球影业的合约禁止他在执导《E。T。外星人》的同时导演另一部电影。此外,据美国导演工会规定,制片人禁止接替导演的工作。
“我想要拍《鬼驱人》的渴望,对我想聘请的任何导演来说都会是个难题,”斯皮尔伯格后来承认,“这个故事源自我的想象和经历,(部分)出自我的打字机。我不仅想做这部电影的制片人,我对这部片子有着更强烈的控制欲。我之前以为可以把《鬼驱人》简单地交给某个导演然后转身走开,结果我错了。”
对胡珀来说,被邀请执导《鬼驱人》是对其好莱坞声望的一次巨大提升,这是他第一次为大制片厂拍摄院线长片,也使他成为好莱坞最成功电影人的新宠。因此他同意斯皮尔伯格长时间待在片场,并将最后几个月的后期制作全权交给这位编剧兼制片人。“托布似乎接受了史蒂文对这部电影的插手,”制片主任丹尼斯·E。琼斯觉得,“但我确信他内心很受伤[20]。”开拍还不到一个月,《洛杉矶先驱考察家报》的杰夫·西尔弗曼就爆料说,好莱坞传言胡珀“不再是这部影片的真正导演”。胡珀对这桩八卦回应说,斯皮尔伯格“参与了影片的方方面面,其承担的职责与监制无异。只有在我提出特别要求时,他才待在片场。现在他来片场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因他要为8月开始执导的新电影做准备。”
其他人并不这么看。编剧鲍勃·盖尔曾两度在《鬼驱人》拍摄时探访米高梅的摄影棚,发现那是“令人不舒服的片场”,因为每当胡珀给电影摄影师马休·F。莱昂内蒂指示时,莱昂内蒂会越过他的肩膀看看斯皮尔伯格是点头还是摇头。编剧大卫·吉勒和斯皮尔伯格的经纪人盖伊·麦克埃尔韦恩,曾抽出一天在片中充当观看电视球赛直播的群众演员,这个场景来源于斯皮尔伯格在麦克埃尔韦恩家参加男人聚会的内部笑话。吉勒回忆说:“我和我的同事沃尔特·希尔那时在街对面的剪辑室剪辑《九怒汉》,我从片场回来后说:‘好吧,现在我知道监制在做什么了。之前我还一直好奇。原来他就是架好摄影机,告诉演员该怎么做,然后退回来,让导演喊——开始!’”
斯皮尔伯格撤回了那言语含糊的公告,转而致信胡珀:“很遗憾,有些媒体误解了你和我在《鬼驱人》制作过程中独特、新颖的合作关系。我欣赏你的大度,让作为制片人和编剧的我,极大程度地参与了影片创作。同时我想,你将《鬼驱人》导演得如此精彩,一定对自己获得的自由度感到满意。通过剧本,你一开始就接受了这部恐怖片的构思。而作为导演,你呈现出了优秀的作品。”
虽然米高梅和斯皮尔伯格的公开道歉,可能有助于安抚胡珀受伤的自尊心,但这场风波阻碍了胡珀的事业发展。即使这部电影的票房再成功,也难以在好莱坞对胡珀的未来产生任何积极影响。影评人一般将《鬼驱人》看作有效但缺乏灵感的类型片,他们非常清楚这究竟该归结于谁,宝琳·凯尔在《纽约客》上写道:“无论演职人员表上怎么写,斯皮尔伯格无疑是《鬼驱人》的主导人,但这并不是很高的褒奖。”大卫·埃伦斯坦在《洛杉矶读者》(L。A。Reader)上评论说,如果胡珀能自由发挥,他将是“打破这种合家欢影片构思的理想人选”,但是斯皮尔伯格想让这部PG级[21]影片吸纳家庭观众,而埃伦斯坦批评“斯皮尔伯格只想玩玩恐怖,却不贯彻到底……即便不是作者论的支持者,你也可以看出,相比《德州电锯杀人狂》的‘行凶者’,《鬼驱人》更该归咎于《第三类接触》的创作者斯皮尔伯格。”
尽管斯皮尔伯格坚持要在媒体面前邀功,一直强调“这部电影是我构思的……我才是这部电影的大卫·O。塞尔兹尼克[22]”。但公众将他看作《鬼驱人》的影子导演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与此同时,用《滚石》杂志迈克尔·斯拉格的话来说,《E。T。外星人》让他成了“好莱坞、美国、西方、地球、太阳系甚至银河系最成功的电影导演”。斯皮尔伯格对胡珀的所作所为,似乎是自大狂症状的某种早期表现,他告诉《洛杉矶时报》自己从这次经历中学到了一课:“如果剧本是我写的,我就亲自导演。我不会再让别人经历托布所经历的,而对于自己在某一部电影中做出的贡献,我会更加坦诚。”
《小魔怪》是当时默默无闻的年轻编剧克里斯·哥伦布所著的恐怖故事。丹特收到剧本时想:“这绝对是寄错地址了。我想,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家伙(斯皮尔伯格)根本不认识我!这件事发生在我身无分文的时候。《破胆三次》大受欢迎,但成功不属于我,我的事业似乎停滞不前。要不是史蒂文,我可能还得再拍27部低成本电影。我觉得他是真心想给导演们机会,他喜欢当导师,也喜欢有门生。”在被问到为何做出此举时,斯皮尔伯格于1986年回应:“我当时立刻回忆起自己想当电影导演时,周围却没有人愿意给我机会的感觉……人们帮助别人时都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我无法否认,任何人都无法否认,帮助年轻人实现梦想有虚荣的成分在里面。而我的虚荣心是重新开始的机会,让自己融入年轻电影人的职业生涯,让自己重新体验第一次取得突破的感觉。”
尽管很高兴被斯皮尔伯格发掘,丹特还是对斯皮尔伯格“干涉《鬼驱人》导演的负面新闻”有所顾虑:“我不清楚那件事有多少是真实的,但我内心深处的确怀有担忧:‘我将做自己的电影还是别人的电影?’史蒂文对这些说辞非常敏感。史蒂文说:‘我不会那样做,因为一旦那样做了,就没人想在我这儿工作了。’”
《小魔怪》讲述的是一群毛茸茸的小生物在卡普拉式的[23]小镇上横冲直撞的故事,被解读为丹特对斯皮尔伯格式疯狂的淘气戏仿,那些小生物就是“长了牙的E。T。”。当被问及是否故意这样设计时,丹特回答说:“是的,而且史蒂文完全配合。他一下子就听懂了那个笑话。”许多人对斯皮尔伯格将名字与一部关于邪恶小怪兽的电影挂钩而感到惊讶,但他的朋友们明白他私下和丹特一样,喜欢既欢乐、孩子气,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喜剧。《小魔怪》代表了“史蒂文想要做的事情,将他E。T。性格的一面展露出来,只不过他不想亲自展示”。丹特说,“……斯皮尔伯格说过想做一些自己不亲自导演的影片,来展现自己性格中的不同面,这样就无须将一整年时间都花在这些片子上。但我认为他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来面对如此古怪的《小魔怪》。有一次,我和他坐在华纳兄弟的放映室里,他当时坐在我后面一排观看《小魔怪》,我看见他不断敲着自己的脑袋。”
当罗德·瑟林将《阴阳魔界》系列的版权打包卖出时——后来他后悔做出此决定,因为这个节目从未停止播放——他保留了这个系列的电影改编权。受到1945年英国多段式电影《死亡之夜》的启发,瑟林首先向制片厂的高管们提出制作《阴阳魔界》“三部曲”的想法,并由他来主持。他在计划中说,“三部曲”将“以不到100万美元的预算拍成黑白电影”。几个故事是独立且各异的,但背景线将它们串联到一起。有一段时间,瑟林还打算将《眼睛》包含其中。《眼睛》最终由斯皮尔伯格于1969年为《夜间画廊》的试播集导演。瑟林还试过别的方法,比如把《阴阳魔界》中最深入人心的《美好生活》(It’saGoodLife,基于杰罗姆·比克斯比所写的故事,关于拥有邪恶力量的小男孩),拓展为长片长度的电影剧本。
但在1975年去世之前,瑟林仍没有找到合适人选来接手《阴阳魔界》电影版。直到几年后,华纳兄弟的总裁泰德·阿什利才重新拾起拍摄《阴阳魔界》电影的想法,并从瑟林的遗孀卡罗尔那里拿到了授权。在华纳兄弟对《阴阳魔界》电影版的尝试接连失败后,阿什利的继任者特里·塞梅尔向斯皮尔伯格提出了这个主意。塞梅尔一直想拉拢斯皮尔伯格与华纳建立长期非独家合作关系,就像斯皮尔伯格与环球影业的长期关系一样。斯皮尔伯格立即给予了热情回应,以致敬这部对他童年的想象力产生重大影响的电视剧。
斯皮尔伯格认为,大银幕上的《阴阳魔界》短片集不仅会吸引婴儿潮一代以及该系列的其他粉丝,而且也是与自己的朋友、《动物屋》及《福禄双霸天》桀骜不驯的导演约翰·兰迪斯合作的绝佳机会。1982年4月,斯皮尔伯格和兰迪斯达成协议共同制作《阴阳魔界:电影版》(各得毛利润的5%),将电影分为5个短片,两人各执导其中几部,总成本约1000万美元。兰迪斯计划为自己的两个片段撰写原创剧本(包括由丹·艾克罗伊德和阿尔伯特·布鲁克斯主演的简短序幕)。为了完成电影余下的剧本,斯皮尔伯格请来了《决斗》的原著作者、《阴阳魔界》电视剧的主要编剧之一理查德·B。麦瑟森。
“我们的理念是将所有故事联系起来,”在兰迪斯之后加盟的乔·丹特解释说,“剧中角色在不同的短片中会反复出现,所以这看起来像是一整部电影,而非短片集。我认为导演们犯的其中一个错误是重新翻拍旧剧集。这些剧集大家都烂熟于心,而其情节依赖欧·亨利式意料之外的结局,每个人都能猜到故事情节将如何发展。但这就是他们的理念,接不接受随你的便。我的想法是根据短篇小说《美好生活》改编不同版本。我不想让观众一开始就知道这是翻拍自哪一集。”
丹特导演的那集堪称大制片厂发行过的最超现实的电影作品,也体现出他绝妙的风格化构思。小男孩(杰里米·利希特饰)“许愿”让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进入“卡通世界”,把他们变成卡通人物。小男孩掌管的是一幢歪斜的房子,让人联想到动画片《兔八哥》,而他家人的行为方式则像华纳兄弟的动画角色那样疯狂又愚蠢。“这部影片面世时,”丹特说,“人们总是对我说‘你的电影是关于史蒂文的’,因为它关于一个总能得偿所愿的小孩。你可以这样理解,但那并非我的本意。”
第四位导演是偶然挑选出来的。澳大利亚导演乔治·米勒到访华纳兄弟,监督其未来主义科幻片《疯狂的麦克斯2》的美国发行,并顺便到访斯皮尔伯格的办公室,那里“他们正在开会讨论《阴阳魔界:电影版》。我记得史蒂文、凯西·肯尼迪和其他几个人也在场,他们邀请我坐下。在那之前,他们已计划拍摄3个故事(不包括序章),而现在他们想增加第4个。‘你怎么不导演一部呢?’有人说。我不确定当时他们是不是选中了我”。米勒后来执导了由约翰·利特高主演的《两万英尺的噩梦》,改编自麦瑟森写的故事,讲述了某个神经质的男人自从某次看到怪物蹲在机翼上就更加恐惧飞行。虽然这是一部视觉叙事的力作,但米勒的短片过度聚焦于那个男人焦虑发作时的生理反应细节,抛弃了原本设想的怪物可能只存在于人精神错乱中的模糊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