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著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在他看来,钱有仁那条蠢鱼,已经死定了。
只要钱有仁一倒,他就可以站出来,联合其他士绅,打著“安抚地方”、“维持市面”的旗號,与李万年谈判。
到时候,他只需要付出一些无关痛痒的钱粮。
就能换来整个河间郡商界的绝对主导权,还能在李万年面前卖个好。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老爷。”
心腹管家王福从门外快步走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钱有仁那蠢货,被我们拒之门外后,果然就疯了。”
“刚刚,李万年的人已经动手,把他家给抄了!”
现在,他府里的东西,正一车一车地被往外拉呢!”
“哈哈哈!”
王振闻言,终於睁开眼睛,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片喧闹,脸上满是得意。
“钱有仁啊钱有仁,你跟我斗了一辈子,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我面前?”
“传我的话下去,让各家都安分一点,静观其变。”
“等李万年那把刀用完了,就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是,老爷。”
王福躬身应道,刚准备退下。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喧闹声,还夹杂著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
王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外面何人喧譁?”
王福连忙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他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那张脸煞白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老……老爷!不好了!”
“李……李万年!他……他带著大军,把我们府给……给围了!”
“什么?!”
王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玉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围我做什么?!他不是在抄钱有仁的家吗?!”
他不敢置信地衝到门口,只见府外,黑压压的士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將整个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那个他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年轻侯爷,李万年。
李万年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李侯爷!您……您这是何意?”
王振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內荏地喝问道。
“我王家世代忠良,从未做过任何有负朝廷之事!您为何要带兵围我府邸?”
李万年没有说话。
他身旁的李二牛却催马上前,手里提著一个血淋淋的包裹,用力扔到了王振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