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士绅激动地喊道,
“咱们各家凑出护院家丁,合起来也有上千人!我就不信,拼不过他那些新兵蛋子!”
“糊涂!”
陈秀才立刻呵斥道,
“王家三百精锐护院的下场,你没看见吗?那是军队!是见过血的狼!你拿什么跟人家拼?”
那年轻士绅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坐了回去。
“诸位,硬拼,乃是下下之策。”
陈秀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压低了声音。
“我们要用脑子!”
“老夫,这里有三步计谋!”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步,咱们明面上,对他俯首称臣,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让他放鬆警惕。”
“暗地里,我们立刻联合起来,关闭城中所有的米行、布庄、盐铺!一样东西都不许卖!”
“就说……我们的货物都『捐了,如今无货可卖!”
“他李万年不是想收买人心吗?”
“我倒要看看,当满城百姓买不到一粒米,一撮盐的时候。”
“那些被他施捨了一碗粥的贱民,会不会反过来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当然,这样做,也会让李万年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所以,便有下一步……”
“第二步,引狼入室!”
“我已派从密道出城,前往沧州!”
“沧州守將乃是燕王殿下的心腹,与王冲將军更是袍泽兄弟。”
“只要我们许以重利,请他出兵袭扰河间郡周边,製造外患!”
“到时候,李万年腹背受敌,自顾不暇,还怎么对付我们?”
“高!实在是高啊!”
眾人越听越兴奋,抚掌称讚,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万年焦头烂额的样子。
“这第三嘛……”张员外伸出三根手指,脸上一抹更加阴毒的弧度。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我们要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李万年名为討贼,实为叛將!他这次南下,就是为了抢掠钱粮,准备拉起队伍,自立为王!”
“再过几天,他就会屠尽城中富户、百姓,然后带著钱粮,逃回北境!”
“此三步计一出,他李万年体恤百姓的假象,將荡然无存!”
“他在军中的威信,也会一落千丈!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內部,就要先乱起来!”
整个正堂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
“听陈老先生的!”
“就这么干!”
“让他李万年知道,咱们河间郡的人,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