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针对猎人的陷阱,就此悄然展开。
……
夜色如墨。
距离河间郡三十里外,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正在行军。
中军位置,沧州守將张敬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从容。
“报!”
一名斥候从前方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將军!前方探明!河间郡城內,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跟过年一样!城墙上的守军,大多东倒西歪,城门大开,防备极其鬆懈!”
“哈哈哈哈!”
张敬闻言,放声大笑,马鞭遥指著河间郡的方向,满脸不屑。
“李万年!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杀几个乡绅富户,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还敢设宴庆祝?简直愚蠢至极!”
他身旁的一名副將,脸上却带著几分犹豫。
“將军,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李万年能拿下河间郡,还设计全歼了王冲將军的骑兵,绝非等閒之辈。属下担心……这会不会是空城计?”
“空城计?!”
张敬瞥了他一眼,嗤笑起来。
“你当他是谁?他配吗?”
“他手底下那五千个新兵蛋子,能有什么战力?全歼王冲,不过是仗著地利,侥倖偷袭得手罢了!”
“如今肯定是跟满城士绅又达成了什么合作,因此高兴,张灯结彩。”
张敬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传我將令!”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在月色下闪著寒芒。
“全军加速前进!今夜,本將军就要踏平河间,用李万年那颗不知死活的脑袋,来祭奠王冲將军的在天之灵!”
“將军,三思啊!”那副將还想再劝。
“三思?再三思,功劳就飞了!”张敬不耐烦地喝骂道,“你若是怕死,就给老子滚到后军去!別在这里动摇军心!”
副將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言。
大军的士气,被张敬彻底点燃。
六千兵马,不再掩饰行踪,捲起漫天烟尘,如同一条黑色的恶龙,朝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张开了血盆大口。
越来越近了。
城墙上那稀稀拉拉的火把,城內传来的隱约丝竹之声,还有那半开著的城门。
一切的一切,都和斥候回报的別无二致。
骑兵营在前,步卒在后,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要抢下这唾手可得的头功。
张敬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战成名,得到燕王重赏的场景。
“冲!”
他发出一声怒吼!
“杀啊!”
五百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发起了衝锋!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