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新兵。”
李万年踱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一群训练时间短,刚刚见了血的新兵。”
“我们的战马,都还是刚从敌人手里夺过来的。”
“就这,你们要去跟人家养精蓄锐,装备精良的六千大军,在平地上玩对冲?”
“这是练兵,还是送死?”
李万年的话,让那些头脑发热的將领,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
他们打的这几场仗,看似贏的轻鬆,可哪一场不是靠著侯爷的计谋和身先士卒的勇武?
真要拉开架势硬刚,他们这点家底,还真不够看。
“那……那怎么办?”李二牛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问,“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打上门来吧?”
李万年走到地图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要来,就让他来。”
“我们不但不出去,还要打开城门,请他进来。”
“什么?”
眾人全都懵了。
请他进来?这唱的是哪一出?
李万年没有解释,而是开始下达一连串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命令。
“王青山,你立刻带人去城里,把我们查抄来的所有红布灯笼,全都掛出去!”
“告诉城中百姓,本侯要大宴三天,庆祝剷除奸商!让士兵们也换下鎧甲,就在街上,喝酒吃肉!我要让整个河间郡,都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啊?”王青山张大了嘴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庆祝?
“赵良生。”李万年又看向另一人。
“末將在!”
“我给你五百个人,你带人,连夜出城。”
李万年用手指在地图上,从城门往外,画出了一条长长的线。
“沿著这条路,所有可能被骑兵衝锋的开阔地,都给我挖上陷阱!撒满铁蒺藜!拉上绊马索!”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要让张敬那五百骑兵,还没看到城墙,就先变成一堆废铁!”
赵良生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李万年的意图,重重点头:“末將明白!”
李万年最后看向满脸疑惑的李二牛。
“二牛,你也有任务。”
“城墙上的防务,交给你。但是,给我记住,士兵可以站岗,但一个个都得给我装出歪七扭八,喝醉了的样子!城门也不用关严,就那么半开著。”
“我要给那位张將军,送上一份大礼。”
李二牛终於反应过来了,他咧开大嘴,嘿嘿直乐。
“侯爷!您这招也太黑了!这是要关门打狗啊!”
“不过,俺喜欢!”
李万年没理会他的耍宝,眼神变得锐利。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眾將齐声应喝,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