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亮一脚將他踹开,那张脸因为急怒而扭曲变形。
“一群蠢货,没了老子,这城就守不了了?那要你们何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著自己最精锐的几十號亲兵,衝下了城楼,直奔郡守府而去。
而李明亮心里想的却是:城破了,老子还能通过密道跑!钱要是被烧了,老子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这也是燕王那边的处境越来越糟糕,他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这一幕,被城墙上许多守军,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看著那个在关键时刻,弃他们於不顾,只顾著自己家財的背影。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心,凉了。
一个在他们身边,刚刚用身体堵住一个缺口的老兵,被叛军一枪捅穿了肚子。
他临死前,还死死地抓著身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胳膊,嘴里还在喃喃著什么。
那年轻士兵看著老兵死不瞑目的眼睛,又看了看李明亮消失的方向。
他手中的长枪,再也握不稳了。
“凭什么……”
他红著眼睛,声音沙哑。
“凭什么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他李明亮堂堂天水郡守,此时却弃我们而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早已堆满乾柴的火药桶里。
“弟兄们!郡守跑了!他不要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兵器,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他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开城门!投降了!”
哗啦啦!
城墙上,兵器被扔了一地。
残存的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了一样冲向城门。
几个还想阻拦的李明亮死忠,瞬间就被愤怒的士卒淹没,乱刀砍成了肉泥。
“吱呀——”
沉重的城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
城外,正在指挥攻城的王青山,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锦衣卫的兄弟把事情办的很不错啊!”
“传我命令!大军进城!降者不杀!”
“是!”
身后的北营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潮水般涌入了这座已经唾手可得的天水郡城。
城內,喊杀声、惨叫声,乱糟糟地混成一锅粥。
王青山一马当先,带著北营的战兵,如同滚烫的刀子切入黄油,轻易接管了整座城池的防务。
投降的守军被迅速缴械,驱赶到城中的空旷的地方,黑压压地蹲了一地,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
“慕容兄弟,这次真是干得漂亮啊!”
王青山翻身下马,一巴掌重重拍在慕容烈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慕容烈脸上不见半分居功自傲,只是谦虚一笑。
“都是王將军指挥得当,要不是您在城外发起猛攻,吸引了李明亮那蠢货的全部注意力,我们的人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点火。”
“哈哈哈!咱们兄弟,就別在这儿互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