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目?过你娘的目!”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陈平的肚子上。
“老子让你们守城,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算鸡毛蒜皮的帐!”
“他娘的,耿武都死了!你们还有心思搞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陈平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著肚子,疼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吭声。
“怎么?不服气?”
魏忠双眼通红,像是头髮怒的公牛,他从墙上摘下一根牛皮鞭子,指著陈平的鼻子骂道。
“老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来人!把他给老子拖出去!扒了衣服,狠狠地抽!”
“让所有人都看看,消极怠工,是个什么下场!”
几个亲兵不敢违抗,只能架起陈平,拖到了院子里。
“啪!”
“啪!啪!”
浸了水的牛皮鞭,带著风声,一下下地抽在陈平的背上。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陈平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那双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一股屈辱和怨毒的火焰。
他想不明白。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送册子送得不是时候,就要受这等奇耻大辱?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
他们看著陈平的惨状,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恐惧。
夜。
陈平趴在自己营房的硬板床上,一个相熟的军医,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嘶……”
草药触碰到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忍著点。”军医嘆了口气,“魏將军今天也是气昏了头了,你也是倒霉,正好撞枪口上了。”
军医走后,两个和陈平交好的百夫长,拎著一小坛酒,溜了进来。
“老陈,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陈平挣扎著坐起来,接过酒罈,狠狠灌了一口。
“死不了。”他声音沙哑。
“妈的,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一个百夫长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地说道,“魏忠那狗东西,越来越不是人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也凑了过来,“我今天听说了,燕王在京城外面,被朝廷大军打得屁滚尿流,现在正往回跑呢!”
“耿武將军那几千人,更是一晚上就没了!听说那李万年,神机妙算,把耿將军的火牛阵都给破了!”
“咱们这位魏將军,不想著怎么活命,还在这里耍威风,我看他就是想拉著咱们全城的人,给他陪葬!”
陈平听著他们的话,握著酒罈的手,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