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斥候飞奔入內,单膝跪地。
“將军!城东三十里外发现敌军踪跡,打的是李字旗號,人数……人数眾多,尘烟遮天蔽日,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万人!”
吴勇拉弓的动作猛地一顿。
两万?
他缓缓放下铁胎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累的,还是惊的。
该死的,李万年的人终究还是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两万!
他手上只有一千五百新兵,其中大半连血都没见过。拿什么去跟两万百战精锐打?这根本不是一场战爭,而是一场屠杀。
他可以死,但他手下那一千多號弟兄,难道也要跟著他一起白白送死吗?
投降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就在他心烦意乱,犹豫不决之际。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府外传来。
紧接著,一名守卫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手中捧著一根箭矢,箭杆上还绑著一个黑布包裹。
“將军!城外……城外有人射了这个东西到城楼上!”
不用看,吴勇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走上前,一把扯开包裹。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那人头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不甘,正是广阳守將刘豹的副將,一个前几日还和他一起喝酒吹牛的傢伙。
吴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他挥了挥手,让守卫退下,一个人回到房间,想要静一静。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战,还是降?
战,是死路一条。
降,或许能活,但燕王待他不薄,就这么背叛,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报!”
又一名传令兵匆匆赶来,手中捧著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將军,城外发现一名自称是燕王信使的人,拼死送来这封信,人已经……已经不行了。”
燕王的信?
吴勇精神一振,连忙抢过信件,撕开火漆。
信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写就的。
但信的內容,却让吴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燕王没有败!
燕王正率领十万主力大军,放弃京城,回师燕地,目標正是李万年!
信中,燕王赵明哲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永平,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为大军回援爭取时间。只要他能拖住李万年的兵锋,待王师一到,內外夹击,李万年必败无疑!届时,他吴勇,便是平叛的第一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