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恨……”李万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就让他们恨吧。等我踩著他们的尸骨,建立一个新秩序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恨,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周恆听著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侯爷,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这不是一个將军,这是一个准备將整个旧世界砸得粉碎的梟雄!
他颤抖著声音问道:“那……那下官,需要做些什么?”
李万年看著他,淡淡地说道:“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在这里,亲眼看著,我是如何把这件你认为『匪夷所思的事情,变成现实的。”
周恆闻言,双腿一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即將在广阳和永平,这两座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城池上空,猛烈颳起。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周恆躬身,不敢再多言。他明白,从今往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眼前这条大腿,无论对方的决定有多么疯狂,他都只能无条件地服从。
因为违抗的下场,他已经可以预见。
李万年看著他惶恐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地图。
他的手指,在渔阳、广阳、永平三地之间,画了一个圈。
然后,又重重地落在了更北方的沧州。
那里,才是他的根基所在。
这一次,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更要通过这一战,彻底夯实自己的根基,为將来的大业,铺平道路。
赵明哲,你的十万大军,就让我看一看,究竟是你的兵锋更利,还是我的手段更硬。
夜色渐深,两匹快马,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分別衝出渔阳城,向著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它们带去的,是两道足以让无数人命运改变的命令。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与人性的博弈,即將拉开序幕。
李万年独自站在堂中,听著窗外的风声,眼神平静而坚定。
他知道自己將要面对什么,但他毫无畏惧。
因为他身后,站著的是千千万万渴望活下去的百姓。
而他要做的,就是带领他们,活下去。
堂堂正正地,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广阳城,郡守府。
李二牛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啃著个大肘子,一边听著新上任的校尉陈平匯报城中事务。
“……二牛將军,城中降兵已整编完毕,情绪稳定。武库和粮仓也都派了双倍人手看守,绝不会出岔子。”陈平恭敬地说道。
李二牛“嗯”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道:“干得不错。这些琐碎事,你看著办就行,俺懒得管。”
他心里正烦著呢。
这广阳城投降得太快,让他憋了一肚子的劲没处使。现在每天就是待在府里处理这些文书杂事,简直比上阵杀敌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神色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报!二牛將军,侯爷的加急令!”
李二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扔掉手里的肘子,抢过信件就撕开了火漆。
陈平也凑了过来,神情专注。
然而,当李二牛看完信上的內容后,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错愕和不解。
“啥玩意儿?”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挠著头,满脸疑惑地看向陈平。
“陈平,你来看看,是不是俺看错了?侯爷这是啥意思?让咱们把这城里的人和东西,全都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