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哎哟!”他被撞得眼冒金星,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撞到他的人是谁,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张员外,你跑什么?”
张员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壮硕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身影手中,提著一柄还在滴血的钢刀。
是孟令!
“饶命!孟……孟將军饶命啊!”张员外嚇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我愿意把家產全部献给侯爷!只求孟將军饶我一命!”
孟令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侯爷说了,对付你们这种软骨头,不用手软。”
他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在夜色中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噗嗤!”
刀光闪过,血光迸溅。
张员外的脑袋,瞬间滚落在地,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孟令甩了甩刀上的血,看了一眼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隨即下令:“將这些反抗者的头颅,全部砍下!”
“挑出张员外等主谋的头颅,连夜掛在那些被软禁的士绅大户门前!”
“每一个头颅下,都给我贴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四个字。”
“下一个?”
北营悍卒们轰然领命,手中的钢刀,在夜色中闪烁著血腥的光芒。
很快,永平县衙的这场夜袭,便以一种血腥而残酷的方式,宣告结束。
那些被张员外煽动起来的家丁护院,死的死,降的降。
而那些在屋顶上射箭,以及在县衙內设伏的北营將士,更是连一丁点伤亡都没有。
这一夜,永平县城,血流成河。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永平县的青石板路上。
然而,这明媚的阳光,却无法驱散笼罩在永平士绅们心头的阴霾。
一夜之间,城中所有排得上號的士绅大户,都被北营士兵严密看管起来。
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清晨时分,他们被强行要求打开自家大门。
门外,赫然掛著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颗肥胖的,带著惊恐神色的头颅,正是张家家主张员外!
他身旁,还掛著几颗其他家族主事者的头颅。
每一颗人头下方,都贴著一张白纸。
白纸上,只有四个大字,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下一个?”
那些士绅们看著门外的人头,看著那血跡斑斑的字跡,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们终於明白。
王青山,根本不是在跟他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