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拍著胸脯,
“有几个不长眼的想闹事,让陈平那小子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比俺砍人脑袋还快。”
他口中虽然说得轻鬆,但李万年知道,陈平必定是了不少心思。
李万年的目光,落在了永平的队伍里。
而此时永平的队伍里,有个正抱著孩子的庄稼汉,正好奇的看著渔阳城。
这人正是王老汉。
此刻,他怀里的孩子气色好了许多,正趴在他的肩头,也跟王老汉一样,好奇地打量著高大的渔阳城墙。
王老汉似乎也感受到了城楼上的注视,他抬起头。
当看到李万年身著的那身与眾不同的服饰时,他愣了一下。
隨即拉著身边的婆娘,朝著城楼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仿佛一个信號。
他周围的百姓,那些同样受过北营军医救治,领过热粥的家庭,也纷纷跟著跪了下来。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他们或许不知道城楼上站著的就是李万年,但他们知道,这支军队,是李侯爷的军队,这就够了。
城楼上,李二牛看得目瞪口呆。“头儿,这……这是干啥?”
王青山看著下方那成片跪倒的身影,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动容。
李万年知道,这一跪,是百姓心中最朴素的感激,但他立即朝著手下亲兵吩咐,让百姓们不必如此。
亲兵很快便小跑著下了城墙。
有过了一会。
城门大开,两条人流开始缓缓入城。
郡守周恆早已在城门口候著,他带著一眾郡守府的官吏,忙得满头大汗。
临时营地的搭建,粥棚的安排,物资的清点,每一项都让他焦头烂额。
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周恆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五万多张嘴啊!他当了这么多年郡守,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可当他看到那些北营士兵,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引导人流,分发物资,安置老弱时,心中的震撼,又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李万年的这支军队,不只是能打仗,他们做任何事,都带著一种可怕的效率和执行力。
“周郡守,发什么呆呢?”陈平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啊?陈……陈校尉。”周恆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下官只是……只是被侯爷的大手笔给惊著了。”
陈平笑了笑:“那是,別说你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能安稳的带回这么多人。”
傍晚时分,郡守府大堂。
李万年坐在主位,王青山、李二牛、陈平、孟令等人分列两侧。
“头儿,人都安顿好了。俺啥时候能去干那燕王?”李二牛第一个憋不住,开口问道。
“急什么。”李万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鱼还没入网,你著什么急?”
王青山抱拳道:
“侯爷,末將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永平的降卒与我北营主力混编,由孟令暂时统领。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李万年看向站在末位的孟令。这个在永平城头斩將夺旗的汉子,此刻站在一眾高级將领之中,显得有些拘谨,但腰杆挺得笔直。
“孟令。”李万年开口。
“末將在!”孟令一个激灵,大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