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一战,你打得不错。”李万年放下茶杯,“你的首功我是不会忘记的。”
孟令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激动地道:
“谢侯爷!俺……俺就是想为侯爷多杀几个敌人!”
李二牛在旁边咧嘴一笑,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孟令的肩膀上。
“好小子,有种!以后跟著俺,保管你有杀不完的敌人!”
孟令被他拍得齜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嘿嘿傻笑。
李万年又看向陈平:
“陈平,这次广阳之事,你处置得很好。”
“是个帅才的料子。”
陈平连忙躬身:“都是侯爷运筹帷幄,属下不敢居功。”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李万年摆了摆手,
“我之前说任命你为校尉,暂统渔阳降卒。”
“现在,我把这个『暂字去掉。”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北营的正式校尉。”
“那四千降卒,你给我好好练,我要让他们脱胎换骨!”
陈平心中一震,狂喜涌上心头。他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属下陈平,愿为侯爷效死!”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的校尉,步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李万年面前,单膝跪地,呈上一份密报。
“侯爷,燕王主力已於今日午时,抵达广阳城外。”
大堂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万年身上。
李万年拆开密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隨后,便见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各位,鱼,入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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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渔阳城外。
黑压压的燕王大军,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压在了地平线上。
八万之眾,旌旗蔽日。
即便连日的奔波让他们显得有些疲惫,但那股庞大的军势,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中军帅旗之下,赵明哲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用一种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座坚固的城池。
渔阳!
他终於到了。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城內守军的慌乱,也不是百姓的恐慌。
而是一片死寂。城墙之上,北营的“李”字大旗迎风招展,一排排弓弩手枕戈待旦,眼神冷漠地注视著他们,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城墙下,一里之內,空无一物。
但只要是稍有经验的將领都能看出,那片看似平坦的土地下,究竟隱藏著多少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