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李万年点了点头。
“走。”
队伍,再次启程。
来时三百骑,回去时,多了一辆马车。
马车,早已在昨夜被修补好了,虽然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但终究是能遮风挡雨的。
马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裴献容闭目不语,春桃和夏荷则是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万年骑著马,走在马车旁边,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件事,需要时间来消化。
队伍行至村口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被绑在树上,不成人形的刘希。
他衣衫破碎,浑身布满了自己抓挠出的血痕,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身体还在疯狂地扭动著。
那副惨状,让所有看到的士兵,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马车里的裴献容,也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看著那个生不如死的男人,心中的恨意,似乎消解了一些,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悲哀。
她转过头,看向外面那个骑在马背上,神情冷峻的男人。
眼神里,满是复杂。
李万年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还在挣扎的“人”,便收回了视线。
“走。”
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队伍,继续前行,將那绝望的嘶吼,远远地拋在了身后。
返回渔阳的路上,气氛始终很沉闷。
李万年没有主动去和马车里的人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癒合,有些心结,也需要她们自己去解开。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驛站停下休整。
李万年让亲兵准备了热水和乾净的饭菜,送到了裴献容的房间。
他自己则是在院子里,就著火光,擦拭著手中的霸王枪。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
春桃端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走了出来,看到李万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侯爷。”
她低著头,声音很小。
“嗯?”
李万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王妃……王妃她一天没吃东西了。”
春桃的声音里带著担忧,“您……您能不能去劝劝她?”
李万年放下手中的擦枪布,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