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裴献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侯爷,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回到渔阳后,我会把你妥善安置。”
李万年说道,“燕王虽死,但你终究是王妃,是皇室宗亲,我不会为难你。”
“然后呢?”
裴献容追问道,
“把我当成一个筹码,用来安抚燕王的那些旧部?”
“还是把我送回京城,交给太后和皇帝处置,让他们来彰显自己的宽宏大度?又或是心中怒火?”
李万年没有否认,只是道:
“这都是选择之一。”
“呵呵……”
裴献容惨然一笑。
“说到底,我不过是你们这些男人手中,一件可以隨意摆弄的工具罢了。”
她看著李万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李万年,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別把我用完就丟给京城。”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那我寧愿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李万年能听出其中的决绝。
李万年看著她,故意装出沉吟的模样。
把她留在身边,比送回京城作用更大。
他自然不会行什么用完就丟给京城的事。
“我可以答应你。”
李万年最终点了点头。
裴献容似乎鬆了一口气。
她看著李万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李万年却没管她的眼神,只是道:
“谈妥了,那就吃饭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裴献容的眼中,泪水再次滑落。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米饭,机械地送入口中。
很香。
但她却尝不出太多味道。
第二天清晨,队伍再次出发。
经过一夜的对谈,裴献容的状態似乎好了一些。
她不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至少,她开始正常地吃饭喝水了。
这让春桃和夏荷都鬆了一口气。
李万年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