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仁更是气得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分摊接收!好一个替侯爷分忧!”
“王睿,你乾脆明说,你们就是来抢功劳,抢兵员的,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陈平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这七万降卒,是侯爷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如今赵成空一句话就想分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睿面对张守仁的怒斥,却是不慌不忙。
“张將军此言差矣。我等皆为朝廷效力,何来抢功一说?”
“这七万降卒,本就是大晏的兵,如今让他们回归建制,继续为国效力,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还是说……”
王睿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李万年,话语中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侯爷是想將这七万兵马,据为己有,意图不轨吗?”
这句话,就非常诛心了。
一个手握重兵的边疆將领,私自收编七万降卒,这要是传到京城,传到那位太后的耳朵里,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王睿的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他相信,只要自己搬出“朝廷大义”,李万年就算再不甘心,也必须让步。
除非,李万年真的想反。
然而,李万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直到王睿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的时候,李万年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主簿,你刚才说,这七万降卒,理应由你家將军和张將军分摊。”
“那我倒想问问你。”
“谁给你的胆子,替张將军做主?”
李万年这句话问出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睿的心口。
王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李万年不接他关於“意图不轨”的话茬,反而从这个角度发难。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张守仁。
张守仁此刻正双臂抱胸,满脸冷笑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没错,老子也想知道,谁给你的胆子替我做主?”
王睿的额头渗出了一点汗珠。
他来之前,赵成空將军確实交代过,要儘量拉拢张守仁,共同向李万年施压。
所以他刚才才会自作主张,把张守仁也带上。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张守仁和李万年的关係竟然如此亲近,看样子完全是穿一条裤子的。
“这……下官……”王睿支支吾吾,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侯爷,下官只是觉得,大家同为平叛而来,理应共同处理善后事宜,並无替张將军做主的意思……”
“是吗?”李万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可我听你的意思,怎么像是已经和张將军商量好了,就等著我点头了?”
张守仁在旁边立刻接话,声音洪亮。
“没错!姓王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跟你商量过要分兵了?”
“李侯爷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七万降卒,是李侯爷凭本事打下来的,怎么处置,自然也由李侯爷一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