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有后人云: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李万年可不管赵成空有什么打算,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王睿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李万年能收的这乾脆利落。
之前说话,说过一句李某吗?
现在五千石粮食来了,就说李某了是吧?
这灵活的態度,让王睿心里原本预想的很多话,直接卡在了肚子里,有些难受。
不过,王睿的调整能力还是很快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道:
“侯爷利落。”
“下官一定將话带到。”
“当然,我家將军也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单纯的输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所以,我家將军还有一个提议。”
“哦?”李万年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王睿清了清嗓子后道:
“我家將军的意思是,既然渔阳本地的钱粮不足以支撑,何不就地解决?”
“那七万降卒,总不能让他们白吃饭不干活吧?”
“侯爷完全可以组织他们,去开垦城外的荒地,一边屯田,一边操练。”
“如此一来,不出一年,粮草问题便可自给自足,岂不是一举两得?”
张守仁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就变了。
“屯田?”他忍不住出声,“王主簿,你知不知道,渔阳城外的土地,大多都是有主的?”
“虽然因为战乱荒芜了,但地契可都还在百姓和本地士绅的手里。”
“让降卒去开垦这些有主的土地,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而且边关將领不得私自屯田,赵成空竟然这般提议,安的什么心?!”
张守仁的反应,完全在王睿的意料之中。
他对著张守仁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张將军此言差矣。”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是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更何况,李侯爷除了昭武將军外,可还有个屯田都司使的官职,本就是奉旨屯田,何罪之有?”
“至於那些地主士绅,侯爷杀的也不少吧,反正都得罪了,也不差渔阳这一个地方。”
“难道那些地主士绅手底下的人,还有侯爷人多吗?”
“还是说,出了沧州,侯爷就不敢了?”
“王睿,你这狗……”
张守仁看不惯了,刚想骂王睿一顿,再好好提醒一下李万年千万不要被激將,这渔阳可跟沧州不一样,在这里屯田,那不是往太后心窝子里埋刀吗?
渔阳属於蓟州。
而蓟州的下一个地方,便是涿州,便是京城。
在沧州做的一些事情,朝廷可能还不会管,但要是敢在渔阳搞屯田屯兵,那朝廷想不管都不行。
却见李万年一抬手,让张守仁稍安勿躁。
他自然不会被这点激將法给激將了,也是终於明白了赵成空的真正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