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变著法子想要坑他啊。
前面的分兵,中间可能是王睿临时起意的王妃,再到现在这直白的激將。
每一个地方是想要他好的。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赵成空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
就因为自己大败燕王的功劳?
也是,若是没有他这次大败燕王的战绩,此次平定燕王叛乱的首功,毫无疑问是赵成空的。
毕竟他回援的速度、造成的效果,都太重要了。
若是没有他,京城怕是已经被攻破了。
但现在,多了他这么一个变数。
大败燕王,彻底平息了此次燕王叛乱,这功劳,轻是轻不了的,但重,又可以是无限重的。
不过,不管这事背后怎么样,但一而再的想要让他进套子,那他可就有点不开心了。
“侯爷,”王睿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循循善诱的味道。
“下官以为,此乃万全之策。既解了粮草之忧,又安抚了降卒之心,还能为渔阳增加垦田,简直不要太好啊。”
“我家將军也是一片好意,为了侯爷您,可是煞费苦心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李万年著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万年,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头,看著王睿,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王主簿。”
“下官在。”
“你是在教我做事?”
李万年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一道惊雷,在大堂內炸响。
王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张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教侯爷做事?
他哪有这个胆子!
可是,李万年这句话的潜台词,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王睿的心头。
他好歹也是赵成官帐下的主簿,在北境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天在渔阳,却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年轻二十岁的人,三番五次地当中羞辱!
“侯……侯爷……下官……下官不敢!”
王睿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不敢?”李万年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每走一步,王睿就感觉心头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我怎么看你,不光敢,而且还很喜欢教別人做事。”
李万年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先是替张將军做主,要分我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