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质疑我办事不力,丟了王妃。”
“现在,又开始对我之后该怎么做,指手画脚。”
李万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王睿的神经上。
“王睿,你是不是觉得,我李万年很好说话?”
“还是觉得,你家將军赵成空,就能压得住我?”
王睿的身体,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大堂的柱子上,退无可退。
他看著李万年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漠视。
仿佛在他眼里,自己连一只螻蚁都算不上。
“下官……下官万万不敢有此想法!”
“侯爷神威盖世,平定燕王,功在社稷!下官……下官对侯爷,只有敬仰之情!”
王睿的腰,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怕李万年一怒之下,真的会在这里杀了他。
就算不杀他,只要把他扣下,他赵成空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为了他一个主簿,跟手握重兵的李万年开战不成?
李万年看著王睿这副丑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没有再继续逼迫,而是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你,给本侯送粮食,本侯很开心,但你想要教本侯做事,本侯很不开心。”
“看在你家將军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回去告诉你家將军赵成空。”
“他的心意,我领了。但他的手,別伸得太长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李万年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送客。”
两个字,乾脆利落。
站在门口的亲兵,立刻上前一步,对著王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主簿,请吧。”
那姿態,哪是请,分明就是在驱赶。
王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一样。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不但一件事没办成,反而还受尽了羞辱。
他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再说,只是对著李万年和张守仁,胡乱地拱了拱手,便在两名亲兵“护送”下,灰溜溜地走出了郡守府。
看著王睿狼狈离去的背影,张守仁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王睿这狗东西,终於是走了。”
他走到李万年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兄弟,你今天可是把那赵成空的老脸,都给打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