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赵成空,参见太后,参见陛下。”
“赵將军平身。”
太后坐到一旁的软榻上,端起茶杯,淡淡地说道:“哀家深夜召你入宫,是有一件要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赵成空心中一动,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
“请太后示下。”
太后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李万年,已经带著他的人,回了沧州。”
“不仅如此,他还將广阳、永平的所有百姓,以及渔阳大部分的百姓,和那七万降卒,全部带走了。”
“如今的渔阳郡,就像是被一只虫子狠狠的蛀了一下。”
赵成空闻言,脸上立刻露出“震惊”和“愤怒”的神色。
“岂有此理!这李万年,好大的胆子!”
“他这是要……要自立为王啊!”
他义愤填膺地说道。
太后看著他,眼神幽深:“那依赵將军之见,哀家该当如何?”
赵成空“义正言辞”地说道:“太后!此等拥兵自重,目无朝廷之辈,绝不可姑息!”
“臣请命,愿率京营十数万將士,即刻北上,討伐此獠!將其擒拿回京,明正典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杀伐之气。
然而,太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妥。”
她放下茶杯,“如今国库空虚,藩王之乱虽平,但各地流民四起,还有南方那个神棍未镇压,实在不宜对內再起刀兵。”
“更何况,李万年刚刚立下大功,在军中和民间,都颇有威望。此时动他,师出无名,恐会引火烧身。”
赵成空闻言,心中暗骂一声“妇人之仁”,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沉思”片刻,再次开口。
“太后深谋远虑,是臣鲁莽了。”
“既然不宜动武,那便只能智取。”
“哦?”太后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將军有何妙计?”
赵成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压低了声音。
“太后,李万年如今最大的依仗,无非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但他的根基,终究还是在北境。”
“他的兵,大多是北境出身。”
“他的关係,也在北境。”
“只要我们能想办法,让他和北境之间,產生嫌隙……”
“到那时,我们再徐徐图之,岂不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