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拳头收回来,积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打出去的时候,才能一击致命。”
陈平点了点头,他並非不懂,只是实在有些捨不得。
“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万年看著他,“三天时间,整合剩下的人,然后跟上来。”
“是,侯爷!”
陈平重重抱拳。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慈安宫內,气氛凝重。
太后坐在凤座之上,面色不虞。
下方,羽林卫大將军赵成空一身尘灰,鎧甲上还带著未曾拭去的血跡,正跪在地上,向太后稟报著平叛的“细节”。
“……微臣率京营將士,与张守仁將军的北境军,连番血战,將燕王赵明哲主力死死拖在京城之外,使其进退维谷,粮草断绝。”
赵成空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和疲惫,显得格外真诚。
“幸得李万年將军奇兵突出,从后方断了燕王归路,这才毕其功於一役,彻底平定了叛乱。”
他先是將自己的功劳摆在了前面,又顺带著提了一句李万年。
听起来,似乎是在为李万年请功。
一旁的御史大夫李子扬和兵部尚书江泰,都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太后听完,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赵將军辛苦了,此战,你当居首功。”
“为陛下分忧,为太后分忧,是微臣的本分,不敢居功。”
赵成空谦卑地说道,隨即话锋一转。
“只是……微臣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太后的眉头微微蹙起:“何事?”
赵成空抬起头,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
“李將军……勇冠三军,实乃我大晏的擎天玉柱。”
“只是,一朝得势,锐气太盛,行事……有些霸道了。”
“哦?”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如何霸道了?”
赵成空“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
“燕王兵败后,留下了近七万降卒。”
“微臣与张將军本想替李將军分摊一些,毕竟看管如此多的降卒,耗费巨大,也容易生乱。”
“可李將军却言辞激烈地拒绝了,声称那些降卒是他打下来的,便是他的兵,谁也別想带走一个。”
“嗯……?”太后闻言,神色微变。
一旁的兵部尚书江泰立刻站了出来,冷哼一声。
“这李万年,真是好大的口气!”
“打了胜仗,便不將朝廷放在眼里了吗?”
“这七万降卒,乃是叛军,理应由朝廷处置,他一个边关將领,有何权力私自收编?”
赵成空连忙“辩解”道:
“江大人息怒,李將军或许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並无他意,毕竟李將军此战功劳也不小,总归是有些傲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