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名为辩解,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坐实了李万年“骄傲霸道”的形象。
“哼!傲气?我看是反意!”江泰怒道。
太后没有理会江泰,而是看向赵成空,继续问道:“还有呢?”
赵成空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便是那反王之妻,裴献容。”
“按律,此等叛逆家眷,理应押解回京,交由宗人府发落。”
“微臣派人询问,李將军却说,那裴氏已被其帐下谋士劫走,不知所踪。”
“可微臣的人却打探到,李將军在大败燕王之后,曾独自带一队亲兵离营好几日,回来之后,便再无人见过那裴氏。”
“此事……疑点重重啊,太后。”
赵成空说完,便重重地叩首在地。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微臣只是担心,李將军功高盖主,又手握重兵,若是行差踏错,恐成第二个燕王啊!”
“届时,我大晏江山,危矣!”
他的声音,充满了“忠诚”与“忧虑”。
大殿之內,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太后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赵成空,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此事,哀家知道了。”
“传旨,命李万年……即刻將所有降卒,悉数遣散,或押解回京!”
“至於那燕王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令其三日之內,给哀家一个交代!”
太后的旨意一出,大殿內的气氛骤然一紧。
兵部尚书江泰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在他看来,这道旨意,无疑是对李万年的一次严厉敲打。
遣散降卒,等於卸掉了李万年新得的兵权。
追查燕王妃,更是將一把利剑悬在了他的头顶。
只要坐实了李万年私藏叛逆家眷的罪名,那便是谋逆的大罪!
然而,跪在地上的赵成空,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道旨意,看似严厉,却终究还是留了余地。
没有直接定罪,没有派兵问责,只是下令,这给了李万年转圜的空间。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敲打。
他要的,是让李万年死!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御史大夫李子扬,忽然站了出来。
“太后,臣有异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太后看向他,眉头微蹙:“李爱卿有何异议?”
李子扬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太后,李万年將军平叛有功,功劳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