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也站了出来,躬身说道,
“我军兵力空虚,若是京城方面真的发难,我等恐怕……独木难支。”
“是啊,侯爷,还请三思!”
孟令等將领也纷纷出言劝諫。
他们不是畏惧,而是真的担心。
担心侯爷这一步棋,走得太过凶险,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他们好不容易才打下的基业,好不容易才让数十万百姓看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不想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李万年看著眾人脸上那真切的担忧,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了主心骨,把这份事业当成了自己的命。
他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著李二牛。
“二牛,在你看来,咱们现在只剩下一点人了,是吗?”
“那可不!”李二牛急道,“十万大军啊,就这么派出去了,可不就一点人了吗!”
李万年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从容和自信。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著沧州的区域。
“谁告诉你们,我们派出去的,是我们的兵?”
李万年的话,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將领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不明白侯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派出去的不是我们的兵?
那还能是谁的兵?
李二牛更是一头雾水,他挠著头,不解地问道:
“侯爷,您这话是啥意思?那五千北营老兄弟,难道不是咱们的人?”
“那几万新兵,不是咱们辛辛苦苦招募训练的?”
李万年转过身,看著眾人那困惑的表情,笑意更浓。
“我问你们,朝廷的旨意,是要我们派多少兵去协防北境?”
“十万。”王青山回答道。
“没错,十万。”李万年伸出一根手指,“我们確实派了十万兵马过去,不多不少。”
“但这十万人,是怎么构成的,你们想过吗?”
他走到沙盘边,拿起几面不同顏色的小旗。
“你们以为,我把咱们北营和沧州军的老底子都掏空了?”
“错了。”
李万年將一面代表著北营精锐的黑色小旗,插在了沙盘上。
“我派出去的,首先是那五千名骨干军官。”
“他们,是我军的魂,是这十万大军的骨架。”
“从校尉到伍长,他们將掌控这支大军的每一个角落。”
接著,他又拿起一面代表著降卒的灰色小旗。
“其次,是五万名燕王降卒。”
“这些人,刚刚投降,军心不稳,留在这里也是个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