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派去北境,在我们的军官的带领下,与蛮族作战,是最好的练兵和收心的方式。”
將领们的眼睛,开始亮了起来。
“然后,”
李万年又拿起一面代表著新兵的蓝色小旗,
“是最近从沧州、河间等地招募的三万新兵。”
“这些人,家小都在燕地,受我之恩,忠诚度有保证。”
“让他们去北境见见血,对他们的成长有好处。”
李万年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著,思路清晰无比。
“最后,是为了凑足十万之数,也是为了让朝廷安心,我从清平关,调了一万五千守备军,加入了这支队伍。”
“如此一来,五千军官,五万降卒,三万新兵,一万五千守备军,正好十万之眾。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处。”
李二牛听到这里,还是没转过弯来:“侯爷,那……那咱们清平关不就空了个窟窿?”
“谁说空了?”李万年笑道,“我不是还留下了近两万燕王降卒吗?”
“我已下令,將这两万降卒,全部送往清平关,补充守备军。”
“用降卒去守我自己的老巢,用新兵和另一部分降卒,去北境协防。”
“你们说,这笔买卖,咱们是亏了还是赚了?”
王青山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李万年的布局,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激动地说道:
“没亏!一点都没亏!”
“侯爷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们不仅没有损失自己的核心战力,反而將七万降卒这个包袱,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力量!”
“那两万被送去清平关的降卒,补充了北营的兵源。”
“而被派往北境的五万降卒,还有这段时间招募来的沧州新兵,则是在用朝廷的粮草,为我们练兵!”
如此,侯爷手上还有两万多经验丰富的兵马。
“妙!实在是妙啊!”陈平也抚掌讚嘆。
他们现在才明白,侯爷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什么兵力空虚,什么豪赌,根本就不存在!
侯爷这是在下一盘天大的棋!
李二牛听著王青山的分析,那颗榆木脑袋也总算开了窍。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吼道:“俺明白了!侯爷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朝廷想让咱们出兵,还不想出粮。”
“侯爷就逼著他们出粮。”
“他们出了粮,以为咱们就要把兵权交出去了,结果侯爷派出去的,大部分都是降卒和新兵蛋子!”
“咱们的核心主力,除了那五千当官的老兄弟,以及一万五的北营兵,其余根本就没动!”
“不光没动,还白得了朝廷的钱粮,帮咱们养著十万大军!”
“这十万大军在北境跟蛮子打仗,练出来的兵,还都是咱们的人!”
李二牛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他看著李万年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
“侯爷,您这脑子……是咋长的啊!”
李万年看著他那副憨样,只是笑了笑。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从沧州,缓缓移向了广阔的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