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桐生君。”
“嗯?”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呢?”市川明夫面上带着几分不解,“虽然从我们在医学部时,就期待着能够站在手术台的主刀位上的那天。”
“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万一教授发怒了,你可能连医生都做不成了吧?”
在终身雇佣制还没完全崩塌的的国立医院体系,只要不犯大错,只要按部就班,终究能拿起柳叶刀的。
虽然就是慢了点。
田中健司和泷川拓平也看了过来。
当时一时热血上头,没想那么多,但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桐生君实在太莽撞了。
桐生和介愣了愣。
收束世界线分叉三,获得“钢板螺钉固定术?完美”,确实是他的本意。
但如果单凭这一点,其实是极不理智的。
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别人是都在熬,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桐生和介又不是本地人,对年功序列制也没有好感。
自己也不是说,追求事事都能随心所欲的人,但起码也不必事事都如履薄冰吧?
“因为我不喜欢。”
桐生和介看着医院大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平淡。
“无论是VIP病人,还是被踢皮球的急诊患者,又或者是因为没钱而被敷衍了事的普通人。”
“我都不喜欢。”
“我恨不得能让他们永远滚出医院,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刻,让他学会了将情绪与职业分开,以至于最后只把医生视为一份普通工作。
为什么?
是因为只有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会痛恨自己无能为力。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吐了口浊气。
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沉默了。
两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初心,只是在加入医局后,不得不接受自己能做的其实就是写病历买咖啡。
作为在场资历最老的医生,泷川拓平叹了口气。
“问题是,教授说你想做手术,要得到病人的同意。”
“但是,哪个神志清醒的病人会答应让一个入职半年的研修医来给他做手术呢?”
相比之下,他其实更在意后面应该怎么办。
这就是现实。
也是横亘在所有年轻医生面前的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