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一次徐晚意没让她得逞,她手上用了点力,抵住她那不安分的头,“今天可不行,还有正事儿要跟你说呢。”
黎野脸色一垮,“我还有啥正事儿啊?这就是我的正事儿。”
“别贫了,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呢,还是说,你又打算去哪里?”徐董事长以退为进,成功的把黎野这个狗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摘了起来。
黎野起来以后,徐晚意才发现自己现在这个姿态,真的是有点让人脸红心跳。
“你……真是?”
“你不喜欢?你喜欢?”黎野一脸坏笑,“下次还在这里,你的车比我的大。”
“你快起来,我要穿衣服啦。”徐晚意赶紧打断她的话,这人真的是,年纪越大越不要脸,都不知道下一刻从她嘴里能说出什么来。
等两人真正的站在“家”里,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少见的,一轮半圆高高挂在天空,月色银白,照得满屋生辉。
黎野将东西放在桌上,走到阳台去关门,点点月光透过树枝洒在她的身上,让她颀长的身体更显清瘦,徐晚意心里一酸,不知道是心疼黎野,还是这么多年的埋藏在心底的痛苦涌了上来,只见她快步走到黎野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她,似乎要将黎野挤入自己的骨血,永不可能分离那般。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黎野搂着徐晚意,亲吻着她的头顶,任凭她用尽气力,任凭她泪流满面,此刻,她只想给徐晚意一个坚定而温暖的怀抱。
“我去找了岑若天。”不知过了多久,徐晚意终于平复了情绪,两人来到书房,坐在书架前的单人沙发上。
“嗯?你怎么找到她的?”黎野眉头一皱,颇为吃惊,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岑若天的情况。“晚意,你最好……不要和她接触。”
“你先别管我怎么找到她的,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跟我说。”
黎野顿了顿没敢说话,腹诽道,那时候不是你让我跟你保持律师和客户的关系的嘛。
“此一时彼一时,反正你得听我的。”徐晚意看了一眼,就知道黎野在想什么。经历了这么多,她也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她妈妈那边或许有些问题,但自己一定会找到办法让她妈答应的。因为这一次,她不想再失去黎野。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让你回家了?”
“我把怎么发现余州那家公司有问题的过程说了一遍,从我自己的角度,你知道律师经常通过内部调查和外部资料发现公司问题的。”
顿了顿,黎野又说:“不过,如果深挖还是会发现问题,所以我觉得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握天总那边的情况,不想从我这里打草惊蛇。”
徐晚意听了,没有说话,此时月亮似乎躲进了云层后,刚才还洒得到处都是的月色倏忽间不见了,只有单人沙发旁的落地灯点点黄韵映照在地上,让书房的每一件家具和物什都有了自己的影子和色调。
“我去找了贺元力,他说你“已经湿了脚”。”徐晚意眉头微皱,本以为黎野回来了会带来一些好消息,看来只有她回来本身是个好消息,后续不容乐观。
黎野吃了一惊,短短几天里,徐晚意不仅查到了天总,还找到了贺教授,看来若是她真的想查自己过去十年干了什么,轻而易举。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想翻你的旧账很好翻?的确如此,你这十年最好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不然有你好受的。”
“呃,不是,我只是在想,贺教授也就算了,岑若天也能这么容易被找出来,我这些事情做得那么明显吗?你都这么轻易就能查到,那调查组的人岂不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徐晚意想起自己是如何找到岑若天的,面上一红,“那、那倒也不是。找到岑若天还是凭了很多运气的,我想其他人很难查到,这你不用担心。”
黎野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不会想到徐晚意已经将她的卧室翻了个底朝天,更不会想到自己无意之间留下的印证两人过往的小玩意儿上记录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岑若天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给了我一些资料,关于那个林局的。”徐晚意走到书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黎野。
黎野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一页一页的仔细看了,上面是给林局以及他的亲朋好友的转账记录,包括给他远在美国的儿子支付各种费用的记录,以及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证明,甚至还有林局收钱帮人安排职位的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