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个给你了?”黎野疑惑的看着徐晚意,这东西肯定是岑若天保留着救命用的,怎么会轻易给别人。
“她手里应该还有其他的,不过我想重要的那部分,应该都在这里了。”
“条件是什么?”黎野心里有些没底,她知道岑若天这种人无利不早起,断不可能轻易将这些东西给徐晚意。
“一亿,加她妹妹这一辈子的所有费用。”徐晚意伸出了一个指头。
“嗯,确实是岑若天的风格。”黎野面色有些不自然,灯光晦暗,徐晚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她很聪明,知道过不久就会查到自己,与其到时候再想办法,或者拼个鱼死网破,不如未雨绸缪早谋划。”徐晚意从黎野手里拿过文件夹,放回原来的抽屉里。
“是,虽然现在的选择不是最优解,但至少她妹妹没问题,如果能退赃,说不定过几年又出来了。”黎野站起来,走到徐晚意身旁,轻轻的抱住了她。
“你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徐晚意握着她的手,小声说道。
“呃,我,那个,当时也没想这么多……”
“你就不怕等你出来我都嫁人了?”
“啊,那个,也是怕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觉得无所谓,还是觉得我这辈子放不下你?”
真是送命题,黎野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好一阵没说个三四五来,干脆把头埋在徐晚意脖子上耍起流氓来。
“明天你在家休息一天,后天联系调查组的人,去跟他们谈谈,用这些东西做个交换,他们的目标本来不在你,具体怎么谈我就不教你了,你比我在行得多。”徐晚意没好气的摁住在自己脖子前呲来呲去的短发。
“嗯,后天就去,但是现在我困得要死,要老婆陪睡。”黎野甩掉刚才出现在脑中的不好的设想和情绪,突然间撒起娇来。
徐晚意很少见这样的黎野,年轻的时候她脾气很倔,怎么都不低头,更别说撒娇了,重逢以后,人倒是柔和了一些,除了工作的时候又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怎么都行的样子。
不知为何,听到黎野瓮声瓮气的声音,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感觉,暖洋洋的,化为了实体一般充斥在心间,“嗯,我们去休息。”
第二天天还未亮,徐晚意就醒了,她发现自己正被黎野侧抱在怀中,长长的手臂完全将自己环住,下巴抵在耳朵,丝丝温热的气息吐在上面——黎野睡得真香,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徐晚意翻了个身,正对着黎野,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梦,她轻微的皱着眉,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看着,徐晚意竟然觉得自己可真是变态。
她自小知道自己不喜欢男的,但并不觉得就喜欢女的,直到多年前她第一眼看到黎野——就着了迷,黎野当然不是典型的女人,但一点也不男人,长得清隽秀雅,眼神极明极亮,让她挪不开眼睛,飞蛾扑火般追上去,接触下来发现这人的性格也很奇特,既有坚强刚硬的一边,又有很多小女孩的特点,反正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种错综复杂的结合体。
失而复得,徐晚意感慨万千,忍不住在她嘴唇上轻轻点了两下。
“早~~”黎野被这浅浅的吻给吻醒了,“人生最大的乐事,就是早上能被公主吻醒。”
“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开始胡说八道。”徐晚意笑着骂道,“你在睡一会儿,这会才六点,我起来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今天我们就在家里待一天,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黎野翻了一个身,又将徐晚意抱进了怀里,“好,都听徐董安排。”
徐晚意抬头又给了她一个吻,黏黏糊糊了这么久,终于起身离开了床,简单梳洗一番后,她进了书房,开始给集团里各个条线的老总们布置作业。可怜这些老总们,等他们起床就会发现已经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了,美好的一天,从做牛做马开始。
徐晚意走后,黎野蓦的睁开了眼睛,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醒了就根本再也睡不着,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光,盯着天花板沉默的思考着所有事情,心里闪过一丝担忧,调查组固然不好对付,可岑家姐妹那边更难办,她觉得自己似乎还没做好完全准备。
人就是这样,明知不可为可以为之,知可为了反而畏畏缩缩。
想到这里,黎野忍不住出声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尚有徐晚意余温和香气的枕头,打起精神对自己说:“记住你自己对自己说的话,你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愣头青,该面对的要勇敢面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再放开徐晚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