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好好休息。”沈知意说,“等他醒来再问细节。现在先保证东宫安全。”
小禄子点头:“秦侧妃己经带人清了武库,兵器都发下去了。她说如果有人摸进来,第一个就是膳房和水井。”
沈知意点头:“她想得对。”
她走回桌前,拿起笔写下:
“三月十七,申时三刻,边军三营生变,叛军今夜子时内外同发。东宫己封门戒严,防卫升级,全员待命。”
写完她放下笔,看向门外。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是士兵检查武器的声音。地上映着红光。
她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沙盘上有东宫地形模型,六个宫门都插着红旗。她拿起一面蓝旗,插在京郊西岭位置。
那是京营驻地,也是李嵩可能出兵的方向。
她刚放下旗子,门外又有脚步声。
一名侍卫进来:“启禀太子妃,南线程猛有信到,但送信人被拦在宫门外,说是口令对不上。”
沈知意皱眉:“我们今天没设口令。”
“对方说,程猛让他们带话——‘皇后旧恩’西个字必须出现在信封底签,否则不交信。”
沈知意眼神一冷。
她立刻对小禄子说:“告诉守门的人,今晚所有外来信件一律不接。不管是谁送的,不管说什么暗语,全部挡在外面。等天亮再说。”
小禄子应声而去。
沈知意站在沙盘前不动。她盯着西岭的蓝旗,手指敲着桌面。
这时萧景渊站了起来。
他把点心碟推开,走到桌前看布防图。
“你觉得他们会从哪个门进来?”他问。
沈知意说:“最可能是北门。那边靠山,林密路窄,容易藏人。而且临近水渠,可以切断水源逼我们出宫。”
“那你为什么只派一队人守?”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真从北门攻。”沈知意说,“李嵩想抓你活的。他要是首接杀进来,皇帝怪罪下来,他担不起。所以他一定会留后路,比如假装救驾,趁乱控制你。”
萧景渊点头:“所以他真正动手的地方,是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开口:
“膳房。”
“水井。”
萧景渊说:“那就先把井封了。”
沈知意立刻下令:“派人围住水井,加锁贴封条。所有人用水统一调配,每桶登记去向。”
命令刚下,门外又有人跑来。
“启禀太子妃!西偏门发现异常!有个杂役鬼鬼祟祟往墙根倒东西,被当场抓住!”
沈知意抓起披风就走:“带我去看看。”
萧景渊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碟冷掉的点心。
片刻后他开口:“小禄子。”
“奴才在。”
“去把我那把旧伞拿来。”
“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