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年下雨天,我在桥头买的那把油纸伞。竹骨,黄面,边上有点烧焦。”
小禄子愣了一下:“您要那把伞干什么?”
萧景渊没回答。他只说:“拿去厨房,架在灶台上烤一烤。”
小禄子不敢多问,转身去了。
萧景渊坐下,重新拿起点心碟,把最后一块碎渣放进嘴里。
他慢慢嚼着,目光看向门外的夜色。
此时沈知意己赶到西偏门。
被抓的杂役跪在地上,双手发抖。他面前是个小陶罐,里面是黑色粉末。
沈知意蹲下,用指甲挑了一点闻了闻。
“不是毒药。”她说,“是炭粉。”
秦凤瑶冷笑:“想堵烟道?这招也太老了。”
“不老。”沈知意站起来,“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早就不用那个排烟道了。”
她看向杂役:“谁让你来的?”
杂役摇头:“我不知道……有人给我五两银子,让我今晚把这东西倒在墙根……”
“然后呢?”
“然后……就有人会来拿。”
沈知意眯眼:“来拿的人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每次都是半夜,黑着灯……”
沈知意挥手:“关进柴房,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
侍卫押走杂役。
秦凤瑶问:“你觉得这是试探?”
“是。”沈知意说,“他们在找我们的漏洞。一旦发现哪里松懈,就会全力突破。”
“那我们怎么办?”
“等。”沈知意说,“他们想看我们乱,我们就不乱。他们想找出路,我们就把所有路都堵死。”
她抬头看向北方夜空。
星星很亮。
风很安静。
秦凤瑶站在宫门高台上,手按刀柄。她望着皇城方向,耳边是巡逻的脚步声。
她低声说:“要是真打起来,我希望他们敢来。”
没人回应。
沈知意回到沙盘前,拿起一面黑旗,缓缓插在京郊某处密林中。
那里是通往东宫的一条小路,也是唯一没被重兵把守的地方。
她盯着那面黑旗,一动不动。
萧景渊坐在殿内,手里拿着那把旧伞。
他打开伞,看了看伞面。
黄纸上有些裂痕。
他用手摸了摸,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说:“今晚不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