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把伞收起来,放在桌边。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太烫,他吹了两下。
沈知意从沙盘走回来,手里拿着黑旗。她把旗放下,打开一份新送来的卷宗。
“南线没消息。”她说,“程猛联系不上了。贵妃那边己经派人去找藩王。”
秦凤瑶刚巡完回来,站到桌旁,手按在刀上。“他们说了什么?”
“说太子守不住东宫,皇帝病重不上朝,皇后掌权是迟早的事。”沈知意翻着纸,“还说谁不表态,就是和皇后作对。以后要清算,削爵位,家人流放。”
秦凤瑶冷笑:“吓人?真敢动手,我爹立刻带兵进京。”
“可那些藩王不知道。”沈知意看着两人,“他们不是笨,是怕。以前站错队的人,有的丢了爵位,有的被贬去种地。活下来的,都是低头求饶的。”
萧景渊放下茶杯:“所以他们现在不敢帮我们,也不敢得罪贵妃。”
“对。”沈知意点头,“他们在等结果。谁赢,他们就跟谁。”
屋里安静下来。
小禄子端着热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他没说话,退到角落站着。
秦凤瑶皱眉:“那就再派人去。这次我说清楚,秦家五万边军随时能动,谁乱来就灭谁。”
“不行。”沈知意摇头,“你现在去吓他们,只会让他们更慌。他们会想,今天你能灭别人,明天就能灭他们。”
“那怎么办?讲道理?他们听不懂!”
“他们听得懂利害。”沈知意翻开另一张纸,“我查过了,这几个藩王里,有三个和先皇后有过交情。当年先皇后救过淮阳侯夫人,镇东王得过御赐玉带。这些事,他们记得。”
萧景渊忽然说:“你还留着母后的玉佩吗?”
“在。”沈知意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玉,放在桌上,“你上次给我的,我一首留着,就等这时候用。”
萧景渊碰了碰玉佩:“带上这个,提一提当年的事。不是求他们帮忙,是提醒他们——东宫还没倒,先皇的恩也没断。”
秦凤瑶想了想:“光这样不够。得让他们知道,咱们能赢。”
“怎么让他们知道?”沈知意问。
“放消息。”秦凤瑶说,“就说父亲己经在雁门关布防,三万边军随时可以进京勤王。只要东宫下令,立刻南下。”
沈知意摇头:“边军调动不能乱说。万一传到皇帝耳朵里,反而成罪证。”
“那就换一种说法。”萧景渊开口,“不说边军,说京营。”
两人看向他。
他慢慢说:“李嵩调兵去西郊大营,以为没人知道。其实周詹事记下了每天进出的人数。户部粮册也能查到多发的军粮。把这些整理出来,抄一份送到各藩王手里。”
沈知意眼睛亮了:“意思是……让他们看到,李嵩己经动手了。可朝廷没有调令。这是私自调兵,等于谋反。”
“对。”萧景渊点头,“他们不是怕被清算吗?那就告诉他们,真正会被清算的,是跟着李嵩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