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笑了:“这招狠。逼他们选边。不站我们,就得站一个造反的国舅爷。”
“还有。”沈知意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我让周詹事找几位老臣联名写信。内容很简单:太子不能换,国家不能乱。谁敢乱来,天下共击之。”
她停了一下:“署名要有分量。沈家、陈家、杨家,三家一起签。再盖上官印,做成正式公文的样子。”
萧景渊说:“加上一句——这封信的副本己经送到皇帝面前。让他们觉得皇帝知道了。”
“好。”秦凤瑶拍桌,“这样一来,他们既看到李嵩要完,又看到我们有正统,还不用自己出头。”
沈知意把纸收好:“人选我也想好了。这次不去多人,只派两个老仆。一个懂规矩,一个会骑马。穿旧衣服,走小路。每到一处,只交信,不留人。”
“路上安全呢?”萧景渊问。
“我安排亲卫暗中护送。”秦凤瑶说,“不远跟,不靠近,就在三十里外等着。出事就接应。”
“通关文书我来办。”沈知意说,“用东宫买药材的名义,走户部批条。这种差事不起眼,不容易被盯。”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小禄子低声说:“厨房熬了粥,要不要端点进来?”
“不用。”沈知意说,“都别睡。等使者出发后再轮班休息。”
秦凤瑶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外面。天很黑,风不大。
她回头:“马准备好了吗?”
“备了西匹,轮流换。”小禄子说,“都在后巷,披着草料袋,看不出是快马。”
沈知意走到桌前,开始写信封。她用的是普通黄纸,不加封套,只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梅花印记——那是她母亲家族的暗记。
萧景渊看着她写字,忽然说:“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不一定全信。”沈知意没抬头,“但只要一半人动摇就够了。剩下那一半,看到别人动了,也会跟着动。”
“人心就是这样。”萧景渊轻声说,“不怕死,怕落单。”
秦凤瑶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护卫我都安排好了。程猛不在,让赵铁柱带队。他去过北境三次,认得路。”
“让他记住。”沈知意说,“不到万不得己,不要亮身份。就说自己是商人,顺道送礼。”
“要是被拦呢?”萧景渊问。
“就说去给亲戚送终。”沈知意说,“办丧事的人,别人不爱管,容易放行。”
秦凤瑶点头:“聪明。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奔丧的人。”
沈知意把最后一封信封好,吹干墨迹,放进油布包里。她用细绳扎紧,外面又裹了一层蜡。
“明天早上出发。”她说,“天亮前出城,走东门。今天有菜车进城,混进去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