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落山了,光线照在青瓷瓶上,瓶身泛出一层光。
他坐在那里,手里转着瓶子。远处传来小禄子的声音,好像在跟人说话。
沈知意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整理好的名单。她走过长廊,看见萧景渊一个人坐着,便走过去。
“今天有人问我,能不能参加你父亲的诗会。”萧景渊突然开口。
沈知意在他旁边站住:“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他笑了笑,“我说我只管吃,别的不管。”
沈知意也笑了:“够了。他们愿意问,就是开始信你。”
两人没再说话。
秦凤瑶这时从南门回来,走到院中。她看见沈知意和萧景渊在廊下,便走过去。
“外城的话传开了。”她说,“有人说要写帖子,说太子不争权,却记挂米粮;妃子不躲在深宫,亲自关心冷暖。”
萧景渊抬头:“真的?”
“真的。”秦凤瑶点头,“不是我们写的,是老百姓自己说的。”
沈知意看着远处宫墙:“只要没人打断,这话会越传越远。”
萧景渊低头,继续转手里的瓶子。瓶口朝上,又朝下。
小禄子从侧门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纸条。他走到沈知意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知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微动。
“兵部有两位主事,今晚要去茶楼。”她说,“他们问,能不能顺便聊聊春耕的事。”
秦凤瑶冷笑:“现在倒想起春耕了?”
“让他们聊。”沈知意说,“安排人听着,别插话。等他们自己说出‘该支持太子’这句话。”
小禄子领命而去。
萧景渊站起身,把青瓷瓶抱在怀里。他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外面。
“明天中午吃什么?”他问。
“山药排骨汤。”厨娘在门口答。
“加点枸杞。”他说,“听说对眼睛好。”
他说完,转身往内殿走。
沈知意回到书房,摊开一张新纸,写下一行字:
“西月十八,文会初动,民心渐附。双线并行,未现破绽。”
她吹干墨迹,把纸收进抽屉。
秦凤瑶站在院中,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她抬头看了看天。
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