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几位里正和商户执事。大家吃了以后都说好吃。
“侧妃亲自做的?”有人问。
“不是。”宫女摇头,“是东宫厨房按侧妃吩咐准备的。她说,吃食虽小,也是心意。”
一位年长里正叹气:“这些年,哪个妃子会想到来善堂送点心?”
宫女没接话,只说:“侧妃让我带句话——若有难处,尽管说。太子或许不在眼前,但我们东宫的人,听得见。”
这话当晚就在外城传开了。
茶楼里有人说:“你们听说了吗?侧妃派人送点心,还问百姓冷暖。”
旁边人接:“不止呢。听说太子平时不爱管事,可私下总问米价柴薪的事。”
“真的假的?”
“怎么不是真的?连宫里都传了,说太子连美人都不要,就怕分心误了民生。”
议论越来越多。
第二天上午,沈仲书在府里请客,请了几位老朋友。席间谈起新政和民情,有人提到最近市井的说法。
“百姓倒不怪太子懒散。”一人说,“反而说他清净守分,不扰民。”
沈仲书笑而不语。旁边一位年轻学士却道:“我昨天听家仆说,外城有老人立了长生牌位,供的是东宫三人。”
众人一惊。
“真有这事?”
“千真万确。就在南街善堂后屋,写了‘太子仁厚,双妃贤德’八个字。”
席间安静了一会儿。
一位兵部主事放下茶杯:“若太子真有这份心,我们做臣子的,怎么能不动?”
沈知意傍晚收到消息。她正在书房核对名单,听到小禄子回报,只轻轻“嗯”了一声。
“十几个人都有反应。”小禄子说,“有的托人打听诗会时间,有的主动问起惠民六条的事。”
沈知意点头:“让他们问。越多人问,就越说明我们在动。”
她提笔在名单上又画了几个圈。
另一边,秦凤瑶收到了外城传来的简报。她正在南门看亲卫换岗,看完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
“三处善堂都回了话。”她低声对副手说,“百姓愿意信我们。”
“要不要再派一批人去?”副手问。
“先不动。”秦凤瑶摇头,“等风再吹几天。让他们自己传,比我们说更有力。”
副手点头离开。
黄昏时,萧景渊还在厨房。他蹲在灶台前,看厨娘蒸新一批糕点。模具摆在一旁,银白色,擦得很亮。
“今天用这个?”他问。
“用了。”厨娘点头,“蒸了两笼枣泥的,一笼豆沙的。”
萧景渊拿起模具看了看,又放下。他起身走到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