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百姓吃不上饭,那就给。”他说。
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清了。
“如果粮仓还有米,那就拨。如果运不到,就派人送。”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话不像朝堂上的奏对,倒像家里做饭——米没了就添,锅干了就加水。
可这话一说完,几位老臣互相看了一眼。兵部尚书微微点头,户部侍郎低头记了什么。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哼了一声:“退朝。”
萧景渊走出大殿时腿有点软。秦凤瑶在台阶下等他,见他下来,递上水囊。
“你说得挺好。”她说。
“我说的是实话。”萧景渊喝了一口,“饿了就得吃饭,还能怎么办?”
“有些人就是喜欢把简单事变复杂。”秦凤瑶冷笑。
他们回东宫时,周显己经在书房等着。
见萧景渊进门,立刻板起脸:“殿下!早朝随便说话,不合规矩!你想惹麻烦吗!”
萧景渊低头听着,不敢回话。
周显训完一顿,转身要走,又停下,压低声音:“内阁三位大学士都说,你这话……比那些绕弯子的强。”
他回头看看门外没人,继续说:“陛下没骂你,就是同意。你这步棋,走得稳。”
说完,他整了整衣服,恢复严肃,大步走了。
萧景渊站在原地,没动。
沈知意从屏风后走出来,端着一碗热汤。
“喝点。”她说。
萧景渊接过,一口气喝完。
“我刚才……是不是做对了?”
“你说了自己的话。”沈知意看着他,“没抄别人的,也没学别人。这就是对的。”
“可我什么都不懂。”萧景渊苦笑,“奏章上的字我都认不全,更别说算账、调兵、修河这些事。”
“你不用什么都懂。”她说,“你只要知道一件事:谁在受苦,能不能帮。”
这时小禄子进来,捧着几份折子。
“陛下批回来的,让太子看看。”他说,“都是边疆报灾的。”
萧景渊接过,翻开第一本。纸上全是字,还有数字、地图、印章。他看得头疼。
他想起昨天厨房里那锅汤。盐放多了,秦凤瑶尝一口就知道。
现在这些折子,就像那锅汤。他看不懂细节,但他知道味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