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老爷子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佣人阿姨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醒了!真的醒了!老天爷保佑啊!”
刚才还满脸颓然的医生,手里的听诊器“哐当”掉在地上,他看着床上睁开眼的苏振邦,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外的人群挤破了头,争先恐后地往里看。刚才骂楚青玄是江湖骗子的那个胖子,此刻脸色惨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真……真是他救的?”有人颤着声音问。
“不然呢?!刚才老爷子都快咽气了!他一根针扎下去,老爷子就吐血睁眼了!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可他穿得跟乞丐似的……”
“乞丐能救快断气的人?你见过哪个专家能做到?!”
议论声嗡嗡作响,惊叹、敬畏、难以置信,种种目光落在楚青玄身上,再也没有半分嘲讽。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冲了进来,长发高高束起,面容精致,眼神却凌厉得像刀子。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爷爷,和旁边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谁?!”苏钰涵指着楚青玄,声音尖利,带着怒火,“竟敢对我爷爷动手动脚?!谁给你的胆子?!”
苏钰涵似乎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楚青玄用银针扎了她爷爷脑袋。
苏钰涵转身,对着佣人厉声喝道:“报警!马上报警!把他抓起来!还有,叫救护车!快!”
佣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耽搁,慌忙跑出去打电话。
楚青玄站在原地,身体没动,也没解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布小袋,打开袋口,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用过的银针放进去,又拿出几根用油纸包好的银针,一根根检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传家宝。
苏钰涵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抓住爷爷的手,眼眶泛红:“爷爷!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这个人对你做了什么?”
苏振邦的眼神还有点模糊,但他看清了孙女的脸,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小涵……我没事。我感觉……我的命,好像真的回来了。”
“可是他!”苏钰涵猛地回头,瞪着楚青玄,怒气更盛,“他拿针扎你的头!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还说没事?!”
楚青玄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平静,没有怒气,也没有畏惧,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轻轻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尘。
“他不是坏人。”苏振邦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屋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老人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梦见我掉进一片黑水里,怎么也爬不出来。然后,有一根红线,从上面垂下来,把我拉了上去。那根红线……就是从他的针里出来的。”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苏钰涵愣住了:“红线?爷爷,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老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楚青玄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能感觉到,我身上的那股死气,被他的针,逼出去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嚷嚷着要报警的亲戚,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吭声。那个掉了听诊器的医生,蹲在地上,半天没敢站起来。
只有苏钰涵,依旧不肯松口。
她盯着楚青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怀疑:“就算爷爷醒了,也不能证明是你救的!说不定是你先下了毒,再假装救人!这种骗人的把戏,我见得多了!”
楚青玄没反驳。
他只是将那几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收好,系紧了青布小袋的绳子,揣回怀里。
苏钰涵越看越气,觉得这小子就是故作高深:“你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穿成这副样子,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逃的罪犯?!”
她说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楚青玄怀里的青布小袋。
楚青玄后退半步,轻飘飘地躲开了。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苏钰涵的怒火:“你还躲?!心虚了是不是?!来人!把他给我控制住!等警察来了再说!”
两个男佣人犹豫着上前,脸上满是为难。
楚青玄站着没动。他看着那两个佣人慢慢靠近,眼神依旧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就在两人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