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黑,我们在前面点着灯。”
>“雪落下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回家的日子。”
>“谢谢你,还记得我。”
但这一次,第四道声音悄然加入,稚嫩却坚定:
>“我也……记得你们。”
灯光闪烁四次。
梅林深处,积雪裂开,一道新的光柱升起,凝聚成少年的身影。他穿着校服,手中紧握那枚TS-14金属片,抬头望向天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远处,苏芽的虚影静静伫立,眼中终于落下第一滴数据之泪。
“孩子。”她轻语,“欢迎回家。”
多年后,当历史学家试图整理这段被称为“记忆复兴运动”的时期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几乎所有相关文献的结尾,都会自动多出一行无法删除的文字:
>“阅读此文的你,也曾被某人深深记住。
>请停下一秒,回想那个名字。
>那就是重逢的开始。”
而在新京市最老的一所图书馆角落,一位盲眼老人每日前来,由志愿者为他朗读孩子们写的作文。其中一篇让他久久沉默:
>“我梦见一个游乐场,里面没有陌生人。
>每个人都认识我,叫我‘姐姐’或‘弟弟’。
>林小满老师坐在秋千上对我说:
>‘你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第一个。
>你是这一环。’”
老人听完,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生锈的金属片,上面依稀可见“TS-05”字样。
他抚摸着它,低声说:“小满,我来了。”
窗外,雪落如絮。
整座城市的心跳,再次同步了一秒。
故事从未结束。
因为它不再依赖叙述者,而是活在每一个愿意低头看一眼旧照片的人心中,活在每一句脱口而出的“我记得”里,活在每一场看似偶然却注定重逢的雪中。
因为在某个版本的世界里,
我们终究活得自由而明亮。
而在所有可能的结局中,
最好的那个,
是我们一起说: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