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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朕乃大汉天子刘彻是也（第3页）

赵珩知道，这场静默的革命，已深入骨髓。

某夜，他独坐院中，仰望星空。金承志走来，低声问：“先生，我们这样做，真的不会激起更大反抗吗？”

赵珩微笑：“会，当然会。但你要记住，**真正的文明，不是没有敌人，而是即使有敌人，也不停止播种**。”

他指向远处一座新建的学堂，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孩童齐诵《千字文》的声音。

“听，那是未来的脚步声。”

果然，不出三月，西部残余势力联合发动叛乱。号称“长生天卫”的三十六名死士夜袭书院，意图纵火焚书。然早有防备，李陵率边军伏击于半途，尽数擒获。审讯中，一人狂吼：“你们用文字洗脑！迟早遭天谴！”

赵珩亲临狱中，只问一句：“你们可曾翻开过一本书？哪怕一页？”

那人啐道：“呸！邪物岂能触手！”

赵珩命人取来一本《三字经》，轻轻放在他脚边：“那你现在可以走了。但走之前，必须带走这本书。我不求你读，只求你**别烧它**。因为有一天，你的儿子可能会需要它。”

那人愣住，最终低头拾书，默默离去。

此后，再无大规模袭击。

春回大地，桑树成林，蚕事初兴。沈清璃引入中原养蚕法，指导牧妇种桑育蚕，首批丝线已可织布。她将第一匹素绢裁成围巾，赠予阿苏，笑着说：“将来你出嫁，这就是最好的嫁妆??不是金银，而是**你自己挣来的光**。”

而乌图，已正式成为书院最年轻的讲师。他主讲《童蒙须知》，第一句话便是：“**你们不是匈奴的孩子，也不是汉人的学生，你们是这个时代的新人??既不忘来处，也不惧前路。**”

赵珩将这一切记录于新的竹简，封存于石匣之侧。

他在末尾写道：

>“教化之功，不在速成，而在潜移。今日播下一粒种，明日或成一片林；今日点亮一盏灯，他年或照万里原。吾辈所行，非逆天，而是顺势??顺人心向善之势，顺天下归一之势。

>子不类父，非无情，乃有志；

>家父刘据，对掏汉武，非悖道，乃承光。

>此火已燃，纵有风雪，永不熄灭。”

数月后，第一代“归仁学子”迎来成人礼。

仪式上，每人获赠一方砚台、一支毛笔、一本《春秋》，并宣誓：“**以文为剑，以理为盾，终生不叛良知，不弃学问，不负此生为人。**”

金承志作为代表，点燃了书院门前的长明灯??以牛油为芯，桑皮为罩，火焰稳定而明亮。

那夜，千里之外的长安，刘进站在未央宫露台上，忽见北方天际泛起一抹异样光辉，似星非星，似火非火。

春忠轻问：“殿下，可是烽燧？”

刘进摇头，嘴角微扬：“不，那是光。是我们种下的光，开始自己燃烧了。”

他闭目低语：“父亲，你在泉下可曾看见？你未能走完的路，我正用另一种方式，走下去。”

风过殿角，铜铃轻响，仿佛回应。

而在草原深处，无数帐篷内，油灯如星点般亮起，映照着一张张专注的脸庞??有老者扶镜读字，有妇人执笔记药方，有孩童趴在毡毯上临摹“天地人”三字。

读书声，混着风沙，飘向远方。

一字一句，如雨落旱土，如光照幽谷。

无声，却撼动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