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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小猪 多给太孙生几个弟弟啊（第3页）

离别那日，他带走了一整套教材，还有一封给故国青年的信，末尾写道：“我曾以为文字是刀，现在才知道，它是药。它割去愚昧之瘤，却滋养灵魂之根。请你们继续学下去，替我看看那个没有饥饿、没有压迫、人人都能说话的世界。”

风雪又至，归仁书院迎来了第四年春。

桑林已成规模，蚕事兴旺，第一批丝绸织成，色泽虽不如蜀锦华美，却柔软坚韧，被牧民称为“智绢”。沈清璃将其制成书袋，赠予每位新生，袋上绣着八个字：“**以丝载道，以文养命**。”

更令人振奋的是，由李昭主持编撰的《胡童算经》正式刊行，内容涵盖畜牧管理、贸易结算、灾荒预测等实用知识，语言浅白，题型生动。如：“若有羊三百，每日耗草六束，今储草一千八百束，问可用几日？”答对者可在市集兑换实物奖励。

短短两月，草原兴起“算术热”。连放羊孩童也在沙地上划写公式，比赛速算。有牧人笑言：“从前看谁家牛羊多，现在看谁家孩子算得快！”

赵珩趁势推动“三试制度”：每年举行一次“识字试”、一次“算学试”、一次“医理试”，通过者授予“学士巾”，享有免税一季、优先借贷等权益。此举彻底扭转风气，许多原本反对送子读书的家长，如今抢着让孩子熬夜温习。

而最深远的影响，发生在权力结构内部。

左大都尉兑现承诺，不仅送尽族中子弟入学，更主动请求将牧场交由“书院经济堂”统一规划。金日夷顺势成立“草场共管会”，引入测量、轮牧、储草等科学方法，使得原本濒临退化的草原逐步恢复生机。产量提升后，百姓生活改善，对旧贵族的依赖大幅削弱。

右骨都侯流放之地北海，其子偷偷带回一本《孝经》，竟在牧民中引发热议。有人感慨：“原来不打父母，才是真孝。”有人反思：“我们世代复仇血斗，是否早已违背了祖先本意？”渐渐地，连看守他的戍卒也开始私下请教识字。

赵珩知道，思想的种子一旦落地，便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开花。

某日黄昏，他独自登上书院后山，眺望远方。夕阳之下，无数帐篷升起袅袅炊烟，其间点缀着点点灯火??那是百姓家中自学的油灯。远处，一群孩子正围坐诵读，声音随风飘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他闭目聆听，仿佛听见千年之后的回响。

忽然，身后脚步轻响。是春忠，自长安而来，带来一封密诏。

刘进在信中写道：“**胡学特科首考已毕，三千七百考生中，取上才百人。试题‘何谓华夏’，佳作如云。有一卷言：‘华夏非种，非地，非衣冠，乃信义之所聚，文明之所承。有此心者，虽远在葱岭，亦为中华；无此志者，虽居长安，犹为夷狄。’朕为之动容，特批此人免试入太学，赐‘明道郎’称号。**”

赵珩读罢，久久无言。

他知道，这场始于一盏灯、一本书、一句童谣的变革，已经越过了长城，跨过了沙漠，深入到了文明的核心命题之中。

他取出新竹简，写下最后一段：

>“元狩十年春，归仁四载，启蒙遍及北疆，识字者逾万，建校四十三，通讯网络达西域七国。女子受教者千二百，医徒行诊三万余人次，蚕桑推广至三十部。人心思变，旧俗渐颓，暴乱绝迹，讼案减半。

>今观其所成，非赖一人之智，一朝之力，乃因**天下之人，皆渴望光明**。

>故曰：子不类父，非忘本，乃拓路；

>家父刘据，对掏汉武，非悖逆，乃承志。

>此光既起，纵千万人逆之，亦必前行。

>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一人，它属于所有愿意睁开眼睛的人。”

写毕，他将竹简封入石匣，埋于桑林深处。

他知道，终有一日，会有后来者挖出这匣子，拂去尘土，读完这段文字，然后抬起头，望向依旧明亮的书院灯火，轻声说道：

“原来，我们一直走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