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汉二年(公元前99)起,各地就发生多起叛乱。
庙堂派兵镇压,杀了叛军万余人,也没有把叛乱给压下去。
后来是小猪采取以武力镇压与招抚并行的方略,勉强将各地的叛乱给镇压下去。
不仅是。。。
“今天我们不教知识,我们教如何让每一个生命,都觉得自己活着有意义。”
赵珩写下这句话时,粉笔断裂,碎屑落在讲台边缘,像一场微型的雪。他没有停下,换了一支继续写完最后一笔。黑板上的字迹端正而有力,仿佛不是用粉笔刻下的,而是从心底凿出来的。
台下三百双眼睛依旧望着他,一眨不发。有孩子悄悄伸手摸了摸胸前那枚“我”字布签,像是确认自己真的在这里,真的被看见、被记住。
赵珩转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他知道这些孩子背后的故事:那个瘦小的女孩是战乱中唯一活下来的孤儿,靠翻捡烧焦的课本残页自学认字;那个沉默的少年曾在贵族马场做奴工,因偷看《算经》被打断肋骨;还有一个男孩,母亲为供他读书,卖掉了陪嫁的银镯,如今全家挤在半间漏雨的土屋里。
“你们知道吗?”赵珩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就在昨夜,北疆最西边的盐湖部落传来消息??他们村里的第一位识字人,是个六岁的女孩。她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皇帝’,也不是‘神灵’,而是‘水井’。”
他顿了顿,看着学生们渐渐睁大的眼睛。
“因为她们村子常年缺水,每次打水都要走三十里路。她学了字后,第一件事就是画了一张图,标出地下可能有水的地方,并用歪斜的字写着:‘这里可以挖’。长老不信,但她坚持。三天前,他们真的挖出了清泉。全村人围着她跳了整晚的舞,称她为‘引水之女’。”
堂中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与掌声。
赵珩也笑了:“所以,读书从来不是为了变成别人眼中的‘贵人’,而是为了成为能改变现实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孩子,只要他懂得观察、思考、表达,就能撬动命运的巨石。”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昭快步走入,手中紧握一封密信,脸色凝重如铁。
“敦煌八百里加急。”他低声递上,“匈奴右贤王集结两万骑兵,屯兵于居延泽以北,扬言要‘踏平归仁,焚尽文字之巢’。更糟的是……细作回报,军中已有巫师施咒,宣称‘凡读汉书者,魂不得归祖地’,许多牧民开始动摇,甚至有人主动交出书籍求赦。”
众人哗然。
阿苏猛地站起:“又是这一套!恐惧死亡,操控灵魂!他们怕的不是文字本身,是文字带来的清醒!一旦百姓知道自己可以不靠祭司也能治病、分产、立约,他们的权力就会崩塌!”
乌图沉声道:“这次不同。两万人,不是小股袭扰。若真开战,书院首当其冲,百姓必遭屠戮。我们守得住灯,但挡不住铁蹄。”
金承志皱眉:“可若退缩,便是承认恐惧。今日退一步,明日就有人敢烧第二座学堂,杀第二个教习。我们这些年建立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堂中陷入沉默。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脸上交错的光影。
赵珩却未动容。他接过密信,轻轻放在案上,未拆。
“你们还记得黑石窝的老妇人吗?”他忽然问。
众人一怔。
“她说她六十八岁才学会写名字,还说‘奶奶不是只会啃骨粉的人’。那天我批注:‘此字虽拙,胜过万卷华章。’”赵珩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北疆大地,“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另一件事??就在昨天,那位老妇人的孙子,带着二十名同村青年,徒步七日赶到玉门关,请求加入‘民妇救护队’。他说:‘我奶奶教会我第一个字,我要替她守住后面的千千万万个字。’”
他回身,目光如炬:“敌人想用刀吓退我们,可他们不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城墙,而在人心深处那一句‘我不怕’**。”
他拍案而起:“传令下去??
一、所有学堂即刻启动‘灯火计划’:每户百姓家中必须点亮一盏油灯,无论贫富,无论昼夜,**只要有一个人在读书,光就不能熄**;
二、启用‘童声传信’:由十岁以上识字孩童组成传讯网,以歌谣形式传递军情,例如将‘敌骑南下’编成‘北风起,雁不成行’,既隐蔽又易记;
三、开放‘义笔堂’:凡愿执笔抗敌者,不论年龄性别,皆可领取纸笔炭条,在村口、墙上、帐篷上书写标语??‘字是我们的盾,理是我们的剑’;
四、组织‘百人哭阵’:选一百名曾亲历焚书之痛的母亲,怀抱烧焦的课本,列阵于前线五里外,不持兵器,只唱哀歌,诉说失子、失书、失家之痛,唤醒敌军心中尚存的人性;
五、最重要的一条??**发布《讨愚诏》**。”
“《讨愚诏》?”有人惊问。
“对。”赵珩提笔蘸墨,在宣纸上挥毫疾书:
>“天下之祸,莫大于愚。
>愚则盲,盲则从,从而生暴。
>今有逆贼,惧民识字,恐众明理,故纵火烧书,杀人立威。